“章营长，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大丫二丫还在家等着。”

        就在她路过树林小时，一穿着笔军装常服的影，如同早就等在那里一般，从阴影里走了来，稳稳地拦在了她面前。

        他就那样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深邃而专。

        章海望的声音沉了来，带着一丝焦灼和压抑的恼火。

        这是一句肯定句。

        这个名字被直接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蔡菊香极力封存的心事。

        她说不去了，后半句“不想以后成为别人的替代品或者被对比得一无是”哽在咙里，化作一阵酸涩。

        “忙到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忙到回家都要绕远路？”

        “难不该考虑吗？她是你曾经明媒正娶过的妻，你们有过去！而我…我离过婚还带着两个孩，我们才认识多久？现在她要来了，所有人都在看，都在议论！我…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不想以后…”

        完成工作的轻松让她脚步有些轻飘，连日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得以稍稍松弛。

        “章营长？”

        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

        她没有抬，声音低得几乎被晚风散。

        他显然不是刚训练回来的样，军装整齐，没有汗渍，脸上也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沉静甚至是带着些许压抑的绪。

        他脚步一移，再次挡在她面前，这次离得更近了些，她能闻到他上净的皂味和一种属于军人的凛冽气息。

        他的话像细密的针，戳破了蔡菊香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

        远传来隐约的人声和孩童的嬉笑，却更衬得此寂静得令人心慌。

        蔡菊香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旧布包的带，指节微微泛白。

        许久后，才开：“菊香，你这半个月，是在躲我吗？”

        然而，这短暂的松弛并未持续多久。

        ------------

        蔡菊香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攥着布袋带的手更紧了，指尖深深陷布里。

        她后退了半步，拉开一距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蔡菊香的脚步倏然停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骤然缩紧。

        是章海望。

        “…没有。只是订单任务重，太忙了。”

        “那时候…那时候不一样。”

        蔡菊香的心猛地一，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

        章海望简直要被她这退避的逻辑气笑了，堵着一闷气。

        “我去了三次堂，都没碰见你。晚上在你们小组附近转悠，也总能‘恰好’错过你班的时间。菊香，我不是瞎。”

        她抿了抿嘴唇，依旧低着，侧过，想从旁边绕过去。

        即使光线昏暗，她也一认了来人。

        章海望重复了一遍这个疏远的称呼，底的光沉了去。

        “半个月前，你还叫我‘海望’。”

        章海望看着她低垂的，微微绷紧的肩膀，还有那意识抓紧布袋的小动作。

        “你不想让我为难？”

        “哪里不一样？”章海望紧追不舍，目光灼灼地锁着她，“是因为江秋月要来了？因为那些闲言碎语？”

        她猛地抬起，眶微微泛红，终于迎上他的视线，声音里带上了压抑已久的委屈和不安。

        她垂睫，避开了他那过于直接的视线，咙有些发，想说什么，却发不声音。

着凉意，散了她上沾染的些许粉尘气息，也起了她额前细碎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