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倩清了清嗓，声音提了八度：

        好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手里都拿着一份报纸。

        “那可不！我家里用的就是海鸥牌，洗得可净了！”

        “真的假的？我看看！”

        她扭着腰走了，留苏曼雪一个人坐在那里。

        “哎呀，对不起啊曼雪，我没看见你。”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是啊，她那个海鸥牌，我家一直在用，真好使！”

        苗倩更来劲了：“那可不！曼卿那人，从小就聪明，什么成什么。哪像有些人啊，在一个厂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小学徒，连个正式工都没混上。”

        “哎呀，曼卿这回可真是给咱们厂长脸！你看看这报纸写的，‘日化行业新星’，‘备受瞩目的年轻厂长’…啧啧啧，这才叫本事！”

        她的脸扭曲了一瞬，又拼命压去。

        她说着，故意往旁边瞟了一。

        苗倩假装没看见，继续说：“曼卿现在可风光了，霍家对她也好，公公婆婆疼她，男人她，还生了一对龙凤胎。啧啧啧，这才是人生赢家啊！不像有些人，天天愁眉苦脸的，也不知在愁什么。”

        她一把抢过报纸，看了个仔细，然后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真是她！这照片拍得真好看！”

        “那当然！曼卿可是我的好妹！当年在厂里的时候，我们俩关系最好了！她有什么好事都跟我说！”

与此同时，京市机械厂里，午休时间，堂里闹非凡。

        “哎呀，她以前在咱们厂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有本事，果然没看错！”

        苏曼雪哪里不知她就是故意的？要是换从前，她指定要跟她掰扯掰扯的。

        “你慢慢吃啊，我先走了。”

        报纸被传来传去，惊呼声此起彼伏。

        她端着饭盒，故意从苏曼雪边走过，还“不小心”碰了她一。

        周围的目光一扫过来，有好奇的，有同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苏曼雪的筷顿住了，脸上一阵发白。

        “哪个苏曼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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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厂长？她当厂长了？那个海鸥牌洗衣粉是她来的？”

        苏曼雪正坐在不远，低着吃饭，脸苍白，一言不发。

        她说着，又往苏曼雪那边瞟了一。

        “还有哪个？就是以前咱们厂那个技术员，后来辞职去了海岛的！”

        为什么到都是她？

        苏曼卿，苏曼卿，又是苏曼卿！

        苏曼雪低着，手里的筷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泛白了。

        苗倩端着饭盒走过来，听见这话，睛顿时亮了。

        苗倩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慨一。”

        可那气，堵在，怎么都不来。

        苗倩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苏曼卿给打击到了，笑得更加嘲讽了。

        可一想到肚里揣着的那块，她又不得不忍来！

        旁边有人听意思来了，压低声音问：“你说的谁啊？”

        “哎，你们看新闻没有？苏曼卿上报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