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赫盯着沉睡的少女侧颜，静静看了许久。

        沈青黎睡得迷迷糊糊，这一夜，她梦到父亲、母亲和兄长，梦到幼时她在府上和母亲一起学心，备给即将北上的父兄。

        晋王府侍卫……

        “晋王府侍卫在路边将你寻到送回，孤已令人重赏此人。”

        翌日一早，天微微亮时，终是雨停云，只是天仍旧阴沉，山中的温度也一冷了一层，愈发刺骨严寒。

        “阿黎，你终于醒了，孤以为……就此要失去……”萧珩言语间带了几分啜泣，徒然闭，握住她的手，慨，“不说那些颓丧之言，孤已命人快加鞭，赶回京城。待回到东，自会有最好的太医为你治伤。”

        不知是因对方戛然而止的弦外之音，还是因为那一句猝不及防的“何人护你”。

        “何人将我送回的？”沈青黎缓缓开，声线沙哑撕痛。

        她早就是无人相护之人了，父兄已死，她曾以为可以依靠的夫君非但不会护她，反倒还不知在何时会暗暗刺她一刀。一切皆只能靠自己，没想，却还有人对她说“护”。

        夜深，冷雨寒风。无人知晓，他将袖中传信用的雾弹悄然藏起。四周定有无数搜寻他落之人，只要将雾弹放，必然很快有人前来搭救。

        半个时辰后，杨跃带着两名晋王府侍卫赶到。

        火堆旁，沈青黎仍闭在睡，只是不时微微翕动，睡得极不安稳。他伸手探过，一般的，她发烧了。她本就弱，上又受新伤，未得及时理，伤严重化脓，确会不止，她得寻医治病，不能再拖。

        外的雨势渐大，冷雨夹杂着碎雪落，沈青黎枕在在草堆上，上是萧赫的外衫，并不觉多少冷。

        北风阵阵，车辘辘。

        脚边的火星噼啪了一，沈青黎低低“哦”了一声，未再言语。

        沈青黎心一，她很激，但无以为报，甚至一时间连激的话都说不来。

        声落，沈青黎心没有来由的重重一。

        ……

        断断续续了一夜的雨。

        但额很，上一阵一阵冷，还带着阵阵疼痛，沈青黎支撑不住，脑海中的梦境画面愈发不清晰起来。心一阵慌乱，她不想醒，只想短暂沉浸于梦中。

        晋王既避嫌保她名声，她自承了他的恩闭不言，否则怕是会给他徒增麻烦。

        “我可以等，等你好些，再走不迟。”

击退刺客，禁卫也会提警惕，日夜加防备，守卫在陛旁，而无暇顾及其他。若是晋王失踪，禁卫、晋王府上皆会派人寻找，可若是其他人……”萧赫止住话音，没往说。

        睁所见并非晋王萧赫，而是太萧珩。

        夜很静，且让它长一，再长一吧。

        须臾，萧赫仿瓷继续开：“天黑，行路不便，你又有伤在，为防有刺客残余，我等且先留于此，待天亮之后，再行赶路，与队伍汇合。”

        “你且睡吧，我来守着。”萧赫沉声，话毕却发现侧无人应声，是她已沉沉睡去。

        朦胧中，她到自己落一个温的怀抱，慌乱的心逐渐踏实来，可那怀抱仅短短几息，而后她似又踏上颠簸的路途，昏沉迷惘。不知过了多久，待她转醒时，已然回京的车中，上盖着的，并非昨日那件晋王外袍，而是绵锦被。

        萧赫将袖中雾弹取，抛向天空，雾弹在半空中炸开，化为一缕白烟。

        “阿黎别怕，一切都有孤在。”

        沈青黎抿唇，没再说话，只将睑合上，不想多看萧珩一，模样似累极一般，沉沉睡去。

        少女纤的羽睫垂，在投落一片静谧阴影，发髻微乱，面上略有赃，即便如此，仍难掩其姣好面。

        ……

        山中的夜尤为寂静，二人目光相交，无人言语，只余外雨声沙沙。

        无人知晓那一日，寒风凛冽，晨光熹微之时。

        “东可在寻人？”萧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