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无人应声。

        须臾，方开回答，声线沉而笃定：“那便是求人。”

        今夜，且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吧。

        中间仅隔了一层衣料，她能清晰受到对方上的温度，虽令她有些许不自在，但却很，尤其是着冷雨又添寒凉的夜晚。

        “对此人有所求。”萧赫回答得言简意赅。

        沈青黎的目光落在榻旁的一空地上，只需铺垫些衣，在此歇息一晚，当不是问题。

        四目相交，即便暗夜，二人却皆能借着微弱的光，看见彼此中的自己。呼亦因窄小的床榻而缠在一，她呼他，彼此被对方的气味紧紧缠绕，密不可分。

        萧赫无声皱了眉，虽不知对方为何忽然问这么一个没有来由的问题，但她既开，他便也没什么不可回答的。

        驿馆客房有限，队伍随行护卫皆就地休整，能在这样又冷又湿的夜晚有个挡风遮雨的歇脚之地，吃上一饭汤，便是知足。唯有为转运使的萧赫得了一间客舍暂歇，沈青黎虽掩了份同行，但在这样的时候，自能扮作侍卫照顾左右。

        “此人远比要珍贵得多，如此，才值得费此心思。”

        许是床榻太过窄小，又许是疲惫过了，那张满是恬静睡颜的脸不仅靠近，还在他肩上轻蹭了蹭，睫轻颤，嘴唇微微翘起，柔细的长发也顺势缠绕在他手臂上。

        “无可求之……”昏暗中，萧赫低声，似在思索。

        肩上一沉，一张净白柔的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靠了上来。

        昏暗中，本平躺的沈青黎倏然转，看向侧之人。四漆黑，而她一双眸晶莹透亮，似北疆天晴时夜晚的星，异常明亮。

        驿馆不大，设在此只因寮城特殊的地理位置，平日往来于盛京和北疆的信笺、急报多会经此驿站，故虽陈设简单，却不算简陋，对随军多日的沈青黎来说，已是分外难得的了。

        知驿站条件有限，沈青黎看了床榻，又转看向萧赫，：“殿负重任，赶路辛苦，今晚该好好休息，我……”

伍暂作停歇，城外驿馆休憩。

        虽是听来冰冷、不带的话语，但却句句在理，也恰到好地拿住了她的“痛”。不能同行，便是她最害怕之事。

        “送粮自有行程安排，你若在中途抱恙，我不会为你耽误行程，但也不能置之不理，只能将你留在沿途城镇，好生养病，而不能同行。”

        “那殿以为，何人值得你这般对待呢？”沈青黎看着对方眸底倒映的小小自己，轻声问。

        “怎么？”萧赫受到对方的异常，亦将稍侧，声询问。

        好在漆黑的夜将她的羞赧稍加遮掩，本是浑疲惫的状态，倒便能睡，但此刻躺在窄榻上，却忽然睡不着了。

        紧接着上到一阵凉意，隔着衣料，他能清晰受到她上的凉。本就是深秋时节，寮城远比盛京天气寒凉。萧赫伸手过去，负在对方手背，确也是冰冰冷冷的凉。

        “心上之人。”

        “若此人伸困顿，无对方可求之呢？”沈青黎追问。

        行路辛苦，她从未抱怨，他亦没问过她，此刻及她上的凉，他心微恸，只翻将人揽住，随即往怀中一带。

        “阿黎有一事想问殿。”幽暗中，沈青黎缓缓开，试着缓解心中的紧张。

        他们本是夫妻，更亲密的事都已过，此刻同塌而眠、紧紧相贴，又算得了什么。沈青黎如此想着，但绷直僵的不自在，却难以掩藏。

        只听侧缓慢绵长的呼声，她睡着了。

        萧赫低低应了一声，以作同意，这几日沈青黎的疲惫，他皆看在里，本以为此刻她定累得倒就睡，没想却还有力气问话。

        萧赫眯了眯，只将微侧的转回，回到平躺的状态，许久，方才缓声开：“必是……”

        “若是一个人，他明明不喜，甚至可说厌恶一样东西，却在另一人面前佯装喜，使得对方一再相送此。那么殿以为，此人所求为何？”

        心更是急不止，若前世的心也是这个理由……

        温的浸泡过，多日行路的疲惫一扫而空。沐浴过后，沈青黎换上净的深里衣，一墨发披散，目光落在客舍中窄□□仄的床榻之上。并非她挑剔，而是这榻实在太过窄小，一人躺睡，或许刚好，两人同眠，怕是太过仄，难以躺卧。

        沈青黎知这是萧赫劝她的方式，不再多想，也不顾虑对方是否得以安寝，只除了鞋袜，躺上窄榻。

        屋唯一的一盏油灯熄灭，耳边一阵窸窣声传来，接着温且熟悉男气息靠近，于她侧躺。床榻本就窄小，萧赫躺的一瞬，二人距离立即拉近，或者说是紧贴在一起。

        驿馆事不知皇份，只当是朝廷任命的转运使，只收拾了一间普通客舍来，陈设简单，甚至算得上简陋，但沈青黎已觉庆幸，至少能在赶路的途中洗上一个澡，实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