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拙接过话：“那时我与裴师兄分析，你立持正，从不曾与正结仇，如此手段，在修妖修两也不曾听闻，便猜想，莫非……与冥界有关？”

        他抬看向裴沧海与赵守拙，“两位师兄可还记得，我陨落前数年，一直在为一事奔走？”

        屋重归寂静，只剩床上厉图南的呼声，逐渐变得愈发黏重。

        顾海浑一震，猛地抬看向他，心绪翻涌，立刻又行压，脸上神愈发肃然，沉声应：“是，师尊！”

        顾海深一气，紧随其后，将背得笔直。

        百里平命他打理丹房，多年来从未过岔，可现在看来……

        裴沧海猛地一拍桌，怒：“果然是他们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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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渡劫当日，宗门外围接连收到急报，称西南有大批妖族异动。”

        他顿了顿，看向两位师兄，“我重伤之后，上便有冥界壤师闯我闭关之所，总计有十二人。”

        顾海只听得心浪涌，脯不住起伏，手腰间，却没佩剑，咬紧牙关，捺着没有声。

        百里平给裴、顾两师兄看茶后，缓缓说：“天劫当日，前六重雷劫尚算顺利，到第七重时……我心脉忽滞涩，觉着好像魂元在被什么啃噬。”

        说完，他不再看厉图南，转向裴顾二人：“两位师兄，请借一步说话，去议事堂。”

        “如今想来，此乃调虎离山之计，旨在令师尊边无人护法。”

        裴沧海与赵守拙对视一，皆从对方中看到了一丝凝重，随即跟上。

        他与赵守拙对视一，“我和守拙接到消息赶来时，你栖云宗后山一片狼藉，山石崩裂，焦土，可见战况之烈！”

        顾海惊得猛地上前一步，百里平却端坐不动，神当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后吐灵力，将厉图南的手轻轻震开。

        厉图南持至今已是弩之末，再说不话，也抬不起手，神却不肯放过，仍紧盯着百里平，像是对他说着什么。

        百里平并不理会，正待抬手，却忽然让厉图南一把扣住手腕。

        几只长明珠悬在上，将议事堂照得通明。

        百里平却直起，“你且在此思过休养。待你伤势稍愈，再论你过往种种。”

        百里平微微颔首，中掠过一丝冷意。

        “他们手段诡异，手狠辣，而且合周密，有人掠阵、有人攻，还有人偷袭于我。我虽反击，重伤之却毕竟不敌……之后的事便不知了。”

        他语气平淡，容却令人心惊。

        “事态紧急，各宗门又皆得到急报，彼此传讯，厉……”顾海顿了顿，“厉图南与弟只得前往置。”

        “苏墨……”百里平手捧茶盏，啜了茶，在心中回忆一番。

        “咔嗒”。

        “我确信当时重创乃至格杀了至少五人。如今看来，冥界确有秘法，不仅能毁尸灭迹，更能将自气息完全抹除，不留后患。”

        “现在想来，应当是与当时所用法有关，只是那已在雷劫中损毁，无法验证。”

        赵守拙颔首：“自然记得。你当时巡查镇界碑，曾在冥界之门附近，发现过一种黑须罢？咱们三个还曾一同前去调查，其上阴煞之气甚，绝非凡间之。”

        顾海面惭：“不知。但就在师尊……陨落当日，门弟苏墨便失踪了，再无踪迹。”

        师尊与两位师伯商议要事，他自知份，理应回避。

        顾海此时上前一步，补充：“师尊，还有一事。”

        百里平搁茶盏。要果真如此，冥界布局之深、之隐，当真令人脊背生寒。

        他弟众多，对苏墨仅有不多的印象。

        百里平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当先向门外走去。

        厉图南满手是血，一霎时就将百里平衣袖染红。

        不料百里平却看向他，：“海，你也一同来。这些年执掌宗门，独挑大梁，你得很好。有些事你也应当知晓。”

        顾海闻言，意识地便想退开。

        此人门虽早，却资质平平，数十年修为展缓慢，甚至不如晚他多年门的牧云，平日沉默寡言，总是低垂着、脸苍白，极易被人忽略。

        百里平中了然：“可知那消息源？”

        “可奇了怪，现场除了你的血迹和一些散逸的灵力之外，竟看不见一尸，甚至连那些偷袭者的半气息都搜寻不到，净得就像被大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