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十年自然不会告诉周红鸾这些，他薅了一把额边的乱发，见对方仍旧死死地盯着自己不发一言，心中涌上不耐，“喂，怎么不说话，你费尽心思叫我来，到底想什么？”

        纪十年本还在心惊，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戳破，还真列了时间地。

        很明显的，虽然她上有衣遮挡，况却不会比脸上更好了。

        纪十年其实不觉得对方有认识自己，或者说通缉犯的可能。毕竟周红鸾要是真认识那个他，那也没有被关在这地方的必要了。

        至于他怎么知对方是自残，这答案也很简单。

        “咳咳……你，怎么，知？”纪十年这一对视，周红鸾堪称狂地看向他的脸，连咳嗽也顾不上去，中白卵都泛起粉的光，“果然，咳咳咳，果然是你！”

        听着关系还不浅……

        周红鸾没等他应答，她不再大笑，肘着地面把自己艰难地蹭着墙面坐起来，上的凸起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而周红鸾恍若不觉：“说实话，咳，如果不是，赤鹂，我其实本想不起您来，而您也不会记得我们。”

        这是什么况？纪十年有些语。

        “…咳，咳咳，原来如此。”周红鸾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她仍旧看着纪十年，中却涌上了一丝愉悦，“纪小，咳，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要您帮我呢？”

        周红鸾还在继续：“可是直到她骑上了早被我抹除的，遇到了你们三人，我，咳咳，我却仍旧蠢得无可救药――因赤鹂此生有恩必报，我如此，宋玉林如此，二十年前，你与两人途径望神山，救了我们两人，也亦如此。”

        纪十年被她看得发，“什么是她是你啊，装神鬼的，你倒是说说我是谁？”

        纪十年突然觉得自己的有僵，他看着珠里乱动的血疫卵，竟然觉得有冷。

        她脸上肌肤已经趋近透明，鼓着大大小小的包，里白的卵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连珠都成为了另类的卵房。

        毕竟如果是诡师的话，靠近他的话，通常只有一条死路可走。

        如今周红鸾的模样，诡师到诡就差了半步，可不像是被遏制的模样。

        几日未见，纪十年竟然已经很难能把前不可名状的东西和幻境里的女重叠起来。

        然而对于纪十年来讲，他除开能想到二十年前的三个故友，对于什么两个妹的事，却毫无印象！

        “先说好，我可不会帮你。”

        纪十年还是没想起来。

        纪十年有怀疑自己可能患上老年痴呆了。

        如此，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我固执求了这么久的幻象。”她大约想掩面痛哭，但双手已失，双目被占，于是只能靠着墙，浑颤抖，“竟然，竟然，只是为了偿还一桩无人记得的恩债。”

        纪十年蹲来，静静地看着对方称得上可怖的面孔：“我说你想见我，用的着自残吗？”

        “……抱歉。”纪十年摩挲着指上的那一抹颜，须臾才转向周红鸾，开：“诡术不正，修习者无不难以控制心……如果是为了此事，你不必大费周章请我来，所以，你想要什么？还有得成血疫虫的机缘，从何而来？”

        他的记忆其实已经十分不好，像是老旧的机速运转了二十年，到后面变得迟钝而缓慢，到最后扩散至他自。

        藏剑阁好歹也是剑盟心血所成，外有重兵把守，有奇阵阻拦，若非他借用生傀成此天时地利人和，尊来了也只能到第十层，第十三层更是只有层才能；而剑盟知血疫虫始末，怎么可能亲手给周红鸾成现在这个上就能爆虫的境地？

        他没有忘记李莫言说过这两人的经历，但是他更没想到这事怎么还和他有关系？

        而众所不周知，藏剑阁第十三层，有遏制诡的效果。

        “二十年前，北疆望神山，咳，我们遭逢大劫。”周红鸾像是突然恢复了大家小的温和，她没纪十年什么表，沙哑的语音连成字句，竟是愈发畅通，“我原以为，赤鹂演绎如此境，是在说她还在恨我，因此牵挂如此，也循环往复。”

        在中霄界，叛者们控诡，却也会在失去力量后，被诡反噬乃至吞。这也是诡师必定的结局，无一幸免。但不同于被诡所祸者，作为主人，诡师被反噬的过程相当缓慢，最短也不少于九天。

        但就像周红鸾说的，他也终于明白为何赤鹂幻境中一连串反应是为何――或许在世的人被伪装遮蔽看不清全貌，但灵魂何其赤忱，永无秘密存在。

纪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