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昭忽然想起了邬玉原先穿着的那校服，或许可以从这里手，或许能找到邬玉的真实份。

        不知为什么，赵启昭忽然有种心虚的觉。次还是不要让小鬼乱咬他了。

        衣燃尽，连一丝碎屑都没留。赵启昭也是第一次给鬼烧东西，心里多少有些新奇。

        真不知是捡了个什么鬼回家，麻烦得要命。

        想到明天还要早起，赵启昭懒得跟他继续闹，只好认命地打开衣柜，翻一套中时几乎没穿过的睡衣。

        “收到啦！”邬玉是真的开心。

        他不由得想起结契时，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多半都是邬玉死前心里最深的执念。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那时候的邬玉心中的痛苦，仿佛也随着那些画面传达到了赵启昭心底。

        邬玉换上新睡衣，滋滋地占了大半个床。一见赵启昭回来，立刻躺着朝他招手。

“我们去床上睡吧，这里太小了，睡得不舒服。我一个人睡有冷，靠着你和。”

        “你到底多大了？成年了吗？”赵启昭问心中疑惑。

        赵启昭清晰地受着心中的那慌乱不安的绪，是属于邬玉的。

        “……”

        不过邬玉死了应该有些年了，就算当年还是个中生，算上他鬼的日，勉算是个成年人了。

        “不是要去床上？你压着我，怎么起来。”

        “嘶，好冷，我先上去了。”邬玉吐了吐，一溜烟消失无踪，只留赵启昭一个人蹲在原地。

        见目的达成，邬玉在他怀里偷偷弯起嘴角。

        被里一片冰凉，他刚躺去，邬玉便像是块铁石，立刻缠了上来。

        赵启昭沉默。

        差忘了，鬼魂是可以随便消失的。算了，之后再慢慢教他，赵启昭无奈地爬着楼梯回家，心里默默骂了句真是没良心的小鬼。

        已经心俱疲的赵启昭，懒得再多说了，认命地躺。他前半夜窝在沙发里没睡好，还被邬玉薅起来行收元，后半夜被邬玉闹着烧新衣服，现在又累又困。

        但赵启昭懒得推开了。反正就算推开，邬玉也会想方设法再贴回来。他是纯阳命格，本就不惧这阴寒之气。

        “你一只鬼，还怕冷？”

        来到教室，赵启昭照惯例一个人在第一排坐，他的边除了另一位着镜的女生，再无他人。

        “好吧好吧，那你现在烧给我！”邬玉一看他态度决，立刻改，心里盘算着以后再让他买好看的。

        “好丑。”邬玉嫌弃。

        被咬破嘴、被抢了晚饭，现在还敢理直气壮地要东西，也太贪心了。

        赵启昭意识半蹲，替邬玉卷起过长的脚，拖在地上实在太脏了。

        大半夜，一人一鬼蹲在小区楼烧东西，画面说不的诡异。好在夜已深，没什么行人，只是偶尔有外卖骑手经过，还是会被这一幕吓一大。

        “赵启昭。”邬玉拽了拽他的衣摆，委屈巴巴地仰看他，“你给我烧一件新睡衣好不好？我一直都穿这一。”

        只是他严重低估了两人的形差距。他早就嫌小的衣服，穿在邬玉上，是大半个锁骨，脚更是直接拖在地上。

        “你以后不能……”他刚想开叮嘱，万一邬玉对别人也这样，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好好教教这只小鬼。

        好在邬玉抱着他就安分了，居然睡得比他还快。

        迷迷糊糊中，一人一鬼相拥而眠。

        一秒，赵启昭便看见邬玉上的西装校服消失，换上了那套灰纯棉睡衣。

        “成年了啊。”邬玉摸了摸鼻。

        “怕啊……”邬玉声音低了去，“不过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在说谎。

        “只有这个，不要就没有。”

        “收到了吗？”

        “这个。”是一套简单的灰纯棉睡衣，虽搁置已久，但衣柜里放了樟脑，并没有难闻的霉味。

        好冰。

        鬼魂的状态很奇妙，赵启昭能看见、能碰，可大多数鬼魂本是虚化状态，无法及实。邬玉这样特殊的，确实很少见。

        了这么久的孤魂，这是他收到的第一样东西，终于有人记着他，他不再是无人在意的孤魂野鬼了。

        “快来快来，给我床。”

        第二天一早，赵启昭收拾好准备去学校。见邬玉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甚至还微微着，他嫌弃地了张纸巾，轻轻替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