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人暗中窥视的寒意，已经很久没有现过了。

        这是不是说明，邬玉原本的意志还在。

        他一声一声唤着邬玉的名字，缓步朝他走近。

        连续在心底唤了邬玉几声，依旧没有回应。赵启昭心一沉，知大事不妙。

        怎么回事？

        “你别过来！”

        “赵启昭……”邬玉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赵启昭撑着，给场上的游魂完超度，才力不支地要倒，邬玉赶紧上前扶住他的。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天师。”邬玉语气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赵启昭长舒一气，总算暂时压制住了。只要他再超度完周围的游魂，一切便能暂时平息。阴气已经已经开始消散，刚才那些突然暴走的游魂此时应该也恢复了正常。

        “邬玉。”

        “咳咳。”赵启昭没忍住咳嗽一声，伸手了把邬玉的脸颊。还是现在这样的脸看着顺，“走了。”

        万一赵启昭觉得他是个麻烦，不要他了怎么办。一想到自己可能又要变成孤魂野鬼，靠着偷吃别人的贡品、偷别人外的元过日，邬玉有想哭。

        邬玉见他居然还在靠近，脸上的冰冷表开始碎裂。他一边声喝止，一边缓缓后退。

        “好。”邬玉。他又变回了之前的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成长，也只是赵启昭的错觉。

        “我、我帮你！”邬玉立刻跟在他后，像条小尾巴。他得好好表现，不然会被丢掉的。

        赵启昭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一抹浅淡的笑：“回来了。”

        他转朝邬玉看去。

        但赵启昭心里清楚，这多半是阴气影响所致。

        那些被邬玉走阴气的游魂，此刻已淡得近乎透明。

        “哦！”邬玉了鼻，把泪憋了回去，主动扶着赵启昭朝门走。

        邬玉竟然在无声地汲取着周围游魂上的阴气，他脸上的表更是赵启昭从未见过的冰冷与疏离。

        他不顾翻涌的不适，继续往前。

        一丝乌血从赵启昭嘴角缓缓溢。他质悍，本是天生天师的料，可一直阴气中心，再悍的也有些支撑不住。

        因为刚才行动破邪符，赵启昭此时虽然不至于虚弱到走不动路，但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封印封住了他大半的法力，许多术法他虽然熟记于心，但真正能使用的却寥寥无几，只能动用一些小法术。

        他记不清自己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了什么，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失控，可一想到是在赵启昭面前，他就难受得厉害。

        赵启昭动了怒。

        可前的景象，让他浑的血几乎凝固。

        可唯独他那深不可测的先天法力不受封印限制，也正因如此，赵启昭才能勉动破邪符这类威力极的符纸与法。

        【邬玉？】

        赵启昭看得来，邬玉此刻正陷极致的痛苦。他认识的邬玉，正和被阴气侵染的邬玉，争夺这魂的掌控权。

        不知是不是错觉，赵启昭觉得，邬玉的形似乎了些许，像是……在一瞬间长大了一些。

        “我们回家，好吗？”赵启昭咬着牙，一步步近。

        “你先去睡吧，我收拾一东西。”赵启昭让邬玉先回房间。

        赵启昭并没有邬玉想象中那般游刃有余，可他看得来，邬玉此刻正疚得不行。

        “你还好吧？”邬玉睛红了。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想起你是谁了？”

        一人一鬼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赵启昭动和邬玉相连的契，却发现邬玉对此毫无反应。甚至，他连邬玉的绪都不能受到分毫。

        赵启昭不顾邬玉上散的重阴气，他能觉到，这阴气看着可怖，却并无伤他之意。

        这一声里，他悄悄动了清灵咒，意在唤醒对方神智。

        “没事，我来解决。”赵启昭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邬玉边，“你还能再等我一会儿吗？”

        “嗯，我是不是了什么不好的事……”邬玉看了看周围那些几乎透明的游魂，又看了看自己变得更加清晰的魂。

        邬玉冷冷看着他，嘴角扯一抹嘲讽的笑。

太奇怪了，像是有人心布局，故意把他往场引。

        符纸燃尽，金光倾泻而。那团黑的阴气遇之如见克星，发刺耳嘶鸣，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