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邬玉看见商场店铺的玻璃前，才发现映的只有赵启昭一人，本没有自己的影，这才猛然回过神，窘迫地想松开手：“对、对不起。”

        “嗯。”赵启昭应了一声，任由他拉着自己走。

        他兴冲冲地跑厨房。这些日与赵启昭朝夕相，日日沾染对方上醇厚的阳气，他的魂早已不再是最初那副半透明的淡薄模样，颜越来越深，几乎与常人无异。

        见邬玉始终锁在门外不敢来，赵启昭淡淡开：“上次是我态度不好，抱歉。你……来吧。”

        邬玉起初还收敛些，可渐渐发现赵启昭只是面冷心，极好说话，便慢慢飘了起来，总喜黏着对方。赵启昭上的阳气温安稳，靠近他，便觉得浑都舒服。

        “嗯，看你明天晚上的表现。”

        一想到自己之前给邬玉买的都是几百块的基础款，赵启昭便莫名觉得，是自己把人养得太朴素了。

        一晃，已经六年过去了。

        “好多人啊！”

        这些天他虽未外接单，但卡里还存着之前攒的积蓄，足够花销。他本就对质没什么要求，可自从查到邬玉曾就读于a市那所私立中，便知对方从前的生活条件绝非普通人家。

        “要不要再给你买几件衣服，鞋小不小？”

        “好！”邬玉立刻推着赵启昭坐到餐桌旁，劲十足，“你坐好，我去端菜！”

赵启昭目光落回电视上，恰好演到宁采臣躲聂小倩的浴桶，他沉默片刻，忽然开：“你……最近怎么不找我补充元了？”

        “那不确定。”邬玉老实摇。

        “习惯了。”赵启昭望着案台上父母的照片，声音低沉了几分。

        可赵启昭却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带着他了服装店，拿起一件衣服，直接在邬玉前比划。在外人看来，便是他对着一片空气动作，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的确，邬玉只要靠在他边，就可以受到他阳气的浸。

        虽然邬玉知赵启昭不是故意的，但他当时还是被吓到了。

        吃完饭，赵启昭带着邬玉去了附近的商场，正是之前给邬玉买衣服的地方。

        可在路人里，却是赵启昭一个人站在原地，又忽然毫无章法地走动，模样略显怪异。

        等到香燃尽后，赵启昭沉默着退了房间，目光落在邬玉的脚：“你是不是长了？”

        “那我来啦。”

        邬玉扒在门框边，巴巴地望着。他不敢去，前两天他一时好奇了这间房，赵启昭发了好大的火。

        邬玉被那些目光看得不自在，小声：“我们去试衣间看吧？”

        他怎么忘了，普通人本看不见他，别人会觉得赵启昭很奇怪的。

        邬玉轻飘到赵启昭后，看着他面无表的侧脸，就知赵启昭此时心不佳，犹豫片刻，主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赵启昭转去了另一间房，给父母上香。

        “好了，一会儿先吃饭。”他收回思绪，目光不经意扫过邬玉在外面的一截小上，怎么又不穿袜。

        这些天他并未闲着，特意去查了邬玉的过往，还真让他翻了些许蛛丝迹。三年前，邬玉曾就读的那所私立中，似乎过一桩被校方行压的丑闻，后来学校更改校服款式，也是为了淡化此事的影响。

        那所学校一年学费达数十万，就读的大多是准备国留学的富家弟，就连一套校服都价格不菲。

        “真的可以吗！”邬玉睛瞬间亮了起来。

        赵启昭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言外之意，心底无奈又好笑。

        邬玉抓着赵启昭的手，在商场里好奇地四张望。

        “有吗？”邬玉也低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好像是有。”

        赵启昭望着他轻快的背影，心底微动。邬玉总觉，越来越像活人了。看来每晚渡给他的元，效果远比预想中要好。

        赵启昭抿了抿唇，一本正经地提醒：“明晚要对付的鬼，恐怕比之前的厉害，你确定自己现在是最佳状态？”

        “早吃完饭，我们早发。”

        “不能先买吗？”邬玉拽着赵启昭的手，轻轻晃了晃，“给我买嘛。好不好？我还想要玩一个游戏，你也买给我好不好？”

        “你一个人待着，会不会觉得孤单？”邬玉小声问。

        “唔，每天都在呀，我们一起睡觉的时候。”邬玉一脸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