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他说，“去走走。”

        柳清辞了车，他在府门前站了一会儿，才抬手叩门。

        可柳公又不说话了，给了他反应的时间。

        福安揣着手陷了回忆。

        福安连声说：“是啊，殿如今很少去了！才瞧着呀，殿似乎已经不饮酒了！”

        柳夫人正在用早膳，见他来，愣了一。

        “其实吧，殿如今喜喝茶，还特意叫人去江南寻了上好的龙井、碧螺。”

        因为第一次见面令他印象太深刻。

        要说柳公第二次见殿的场景……那他还记得很清楚。

        车在豫王府门前停时，天才刚刚大亮。

        “殿以前用的都是那种烈的香料，说是提神，还有……那种功效。您也知，殿以前……咳。”

        他转，朝车走去。

        柳清辞诚恳：“你跟我说的话，我都不会告诉殿。”

        今天少喝一杯酒，明天多看一页书，后天少发一次脾气。

        他在揽月轩住的那段日，闻到的就是那种香。

        要说殿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他还真不好说。

        “他是不了？”柳清辞眨了眨，看向福安问，“还是行忍住戒了？”

        “说起来，殿如今连熏香都换了。”

        门人摇摇：“还没有。殿昨夜被陛留在中，怕是还要晚些才能回来。”

        柳清辞轻声说：“不用了。”

        门的人见了他，连忙侧让路，惊讶：“柳公？您怎么这么早……”

        殿和柳公第一次见面，是殿当街调戏不成，然后直接把人捆了府。了王府，柳公也誓死不从，殿就命人了他一顿鞭，扔了听竹苑。

        那门人望着柳清辞的背影，忽然有些不明白。

        福安谄媚地笑了笑。

        他发现柳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柳清辞没有去，他只是站在门边，“殿回来了吗？”

        之后第二次见面，就是三天后了。

        柳清辞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的脸越来越深沉。

        门人忍不住开：“柳公，要不您来等？”

        不过柳公都这么说了，他就……

        柳清辞转过。

        柳公这么早来，就为了问这一句话？

        “这……”福安揣着手想了想。

        福安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话锋一转，“可这几个月，殿忽然换了。现在揽月轩里用的都是清淡的草木香，说是闻着心里静。”

        “清辞？怎么这么早？”

        柳公真是聪明，知他在意的是什么。

        柳清辞回到府中，一夜未眠。

        “不必。”柳清辞的脚步没有停，“车还在外面等着。”

        福安只好作罢。

        “这个……才也不太清楚。”福安皱着脸，回答，“总之，是从柳公您了王府以后。”

        第107章  第二次见他的时候

        福安说完，小心观察着对面人的脸，又等了许久。

        柳清辞垂帘，难掩失落：“……好。”

        天刚亮，他就起了。

        片刻后，柳清辞淡淡开：

        “什么？”福安没反应过来。

        柳清辞脚步顿了顿。

        他向福安微微颔首，便抬步朝府门走去。

        他人的，在别人面前嚼自家主的，多少有不太好……

        福安愣了一瞬，连忙跟上：“柳公，夜已经深了，要不才让人备车送您……”

        “是我第二次见他的时候。”

        福安揣着手，开始缓缓来，

        淡淡的，清冽的，像山间的风，像晨间的。

        “这么想来，殿确实是变了许多。”福安很是慨，还不忘一边奉承，“这些都是因为柳公您啊！自从柳公来了之后，殿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过了片刻，福安忽然又想起什么，笑着开：

        柳清辞摇摇：“没什么，手稿我已经找到了，就不叨扰了。”

        “有时候碰上宴会，殿也只是稍微沾沾酒，回来之后还很厌恶一的酒味儿，一门就会让人备沐浴，非得浑清清殿才会罢休。”

        柳清辞知。

        因为在福安看来，一个人改变，就应该是循序渐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柳清辞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