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敢看萧俨此刻的表，只想立刻把自家这个被得无法无天的妹妹打包扔回后院。

        柳文渊心中也是慨万千。

        萧俨却觉得边的人更甜，甜得他心发，心发。

        这一声伯父伯母，其中的亲疏之别，明人一听便知。

        那只手却悄然垂落，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指尖状似无意地，轻轻过柳清辞同样垂在侧微微蜷着的手背。

        廊的风穿过来，把院中花圃的香气送到两个人之间，甜得有些发腻。

        萧俨的嘴角弯了一：“怎么提我的？”

        回廊很长，两侧的桃花开了满树，甜丝丝的香气在风里飘着，像一层薄薄的纱，把两个人笼在里面。

        柳文渊端起茶杯，轻轻了浮沫，目光在对面并肩而坐的两个年轻人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

        没想到聘礼没送去，倒是先收了这么一大堆贵重的登门礼。

轩昂，龙章凤姿，和哥哥站在一起，真是天作之合，珠联璧……”

        这哪里像是寻常的登门礼，倒像是……把半个王府的库房都搬来了。

        只是造化人，世事难料。

        萧俨的声音从侧传来，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柳文渊眸光微动，连忙侧避开半礼，拱手：“殿驾临，蓬荜生辉，何来叨扰之说。快请。”

        柳清辞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像是被到，但他没有躲开，没有回握，只是那么任他碰着。

        两个人并肩穿过二门，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礼数周全。

        他顿了顿，声音更了，“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柳清荷被哥哥拉住，还不忘从柳清辞后探半个脑袋，冲萧俨眨眨，笑嘻嘻地说：“我没胡说，哥哥经常在爹娘面前夸殿！”

        萧俨才门，就让人把一早准备好的礼品搬了来，一箱又一箱，差把前厅摆满。

        看这架势，柳氏夫妇差招架不住。

        两个人就这么勾着小指，走在回廊里。

        “没有经常，”他声音也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就是……偶尔提几句。”

        柳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豫王从前名声不好，我不想爹娘误会你，我怕他们多想，就提前说了些你的好话。”

        萧俨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刚才那小动作只是错觉。

        他垂在侧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

        “今日殿能来，老夫与心中甚，有些话本不当在此时提起，但既已说到这个份上，老夫便也厚颜，多问几句。”

        他们为儿将来娶妻，私里也早早就开始留意积攒着聘礼，只盼着有朝一日能为儿风光求娶，面面地将新妇迎门。

        柳清辞：“……”

        萧俨快走两步，在柳文渊面前站定，竟是先行了一礼，姿态恭谨，语气温和：“晚辈萧俨，见过伯父伯母，今日叨扰了。”

        只是唇角那抹压不去的弧度，了他的好心。

        正厅已在前，柳文渊和柳夫人已候在阶。

        可那衣袖的却指尖顺着柳清辞的手背往，到指间，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第169章  豫王妃

        后跟着的福安和柳府的丫鬟仆从远远缀着，极有地保持着距离。

        后远远跟着的人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两个人并肩走着，不远不近，礼数周全。

        萧俨应了一声，迈步往前走。

        微凉的指尖碰到温的肤。

        柳夫人也笑着福：“殿快请里面坐，茶已备好了。”

        厅烛火通明，茶香袅袅，气氛比用饭时更添了几分家常的亲近。

        柳清辞的脚步顿了一，又继续走。

        萧俨目视前方，面容沉静。一本正经地走着路。

        “卿卿经常在爹娘面前夸我？”

        “走吧，爹娘在前厅等着。”柳清辞稳住声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饭后，众人挪到更随意些的小花厅喝茶，撤了席面，换上清茶和几样不甜腻的茶。

        目光依旧平视前方，脚步也未曾错乱。

        “清荷！”柳清辞脸爆红，急忙打断妹妹无遮拦的夸赞，伸手将她往后拉了拉，低声斥，“胡说什么！没规矩！”

        柳清辞走在外侧，目光落在前方的青石板上，步迈得稳稳的，脊背得直直的，和平时在家里走路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