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思

        好像这二十多年的分，在沈瑾之里，真的抵不过那三个字的冒犯。

        赵明轩攥紧了拳，指甲陷掌心。

        “敬什么？”

        沈瑾之看着他，没接话。

        可现在看来，沈瑾之本不在乎那块地。

        这三个字落耳朵里，沈瑾之的神骤然沉了去。

        沈瑾之眉心微动：“他找你？”

        他直视着赵明轩的睛。

        赵明轩一愣。

        “赵明轩。”他的声音冷了几度，“嘴巴放净。”

你的意见。”

        国。

        他拿一份自己连夜整理的资料。

        赵明轩脑里忽然闪过刚才门时看到的那份资料。欧洲艺术市场。投资方向。

        他想发火。

        周煜的笑容淡了几分。“明轩，”他站起，“一起坐，正聊欧洲艺术市场呢――”

        然后，他慢慢坐了回去。

        “好啊。”赵明轩已经拉开椅，在沈瑾之对面坐。

        赵明轩死死盯着沈瑾之，剧烈起伏。

        “对！”赵明轩冷笑，“跑到我常去的酒吧，当面质问我！说我拆他的台――怎么，你那位‘小人’没告诉你？”

        “明轩，”沈瑾之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郑重，“正好你今天在，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自己就不该嘴快告诉他今晚约了沈瑾之!

        他拉了拉赵明轩的袖：“明轩，先坐。”

        又转向沈瑾之：“沈总，明轩就是嘴快，没恶意。来，都坐，我让服务员换壶新茶。”

        赵明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想指着沈瑾之的鼻骂――你为了那个虚伪的艺术家，要跟我断绝关系？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我打扰他？”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声音了几分，“沈瑾之，你搞清楚，是他今天自己来找我的！”

        周煜接过去，越看越认真。片刻后，他抬起，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

        “他上要国了，”沈瑾之继续说，“这两年对他很重要。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赵明轩站在门，“哟，好巧？”他走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瑾之，你也在？巧了，我刚好路过这儿，听说周总在，过来打个招呼。”

        两人碰杯，聊得正投机，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白予安不是什么小人。”沈瑾之一字一句，“他是我朋友。这七年，他凭自己的本事画画，凭自己的实力被巴黎院录取――你再这么叫他，别怪我不客气。”

        赵明轩站在原地，僵了几秒。

        赵明轩脸上的笑意僵住。

        “敬……一个懂艺术的人。”

        赵明轩听见这两个字从沈瑾之嘴里说来，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应当。

        周煜在一旁喝茶，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没有嘴。

        赵明轩说：“我今天碰到了白予安，他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关于华盛那块地。”

        “我和白予安的事，”沈瑾之说，“你别手。也别去打扰他。”

        他放手机，看向沈瑾之的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沈总，”周煜举起茶杯，“我敬你。”

        他忍住了。

        周煜在心里叹了气。

        “够了。”沈瑾之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赵明轩，看在我们二十多年发小的份上，这话我只说一次。”

        “那个……”周煜终于找到机会开，站起打圆场，“两位都消消气，消消气。都是朋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赵明轩的脸涨红了。

        他怎么来了!

        他想起刚才白予安在酒吧里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坐得笔直，神冷淡，像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用那块地的破事威胁自己。

        “朋友？”他猛地站起来，“沈瑾之，你他妈骗谁呢？朋友你给他砸了多少钱？朋友你为了他跑前跑后？朋友你――”

        “这几个新兴画廊的潜力，国很少有人关注。还有这个年轻策展人，我在巴黎见过她两次，确实是未来十年最值得跟的人。”

        小人。

        想掀桌。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次再让我听见你这么叫他，沈氏不会再和赵家有任何往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