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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2年……

        九月是「落叶的季节」，相当于现实世界的秋季。但外面没有一秋气的觉，反而有种凛冬将至的意味。

周祈深一气，努力保持微笑，“好的，既然这样，你可以多借给我一些钱吗？”

        “我是债权人，我说你还130你就还130，听懂了吗？”

        天空笼着一层混沌的灰，光线艰难地在其中穿行。即使已经早上九半，街上的行人还是纷纷拿着手电筒照明。

        想到这里，他将外套裹得更紧。

        周祈有些佩服青年惊人的效率，他接过兰斯递来的东西，和他一起坐在旅馆一楼休息区的桌前，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今日，向兰斯先生借款113弗洛金。

        金发青年稍作思考，最终给予肯定的答复，“行。”

        他从自己的房间中拿一张便签纸，连带着钢笔和一张百元大钞一起递给周祈，“写欠条，现在就写。”

        “一百弗洛金。”

        周祈默默计算着，他清楚地记得，游戏剧开始于普路托历1912年。

        并且这个世界的白天和黑夜之间有着明显的分界线，天亮和天黑的时刻恒定不变。

        “你就没有个像样的名字吗？算了，还是叫你k好了。”

        兰斯端详着那个字母，发一声嗤笑，“k？k什么？克里斯？凯尔？”

        最终，他自暴自弃一样抢过那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一个巨大的「130」。

        听到周祈的质疑，兰斯的脸瞬间变成红，接着又变白，然后又变红，像极了一盏闪烁的红灯。

        周祈重新拿回欠条，在借款人之后写一个「k」。

        他攥紧拳，嘴唇微微动着好像是在算，但算了半天似乎也没算明白。

        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在游戏主线开始的十年前？

        “记得还有利息要还，要不你直接写上吧，你一共要还我……”

        考虑到帕尔瓦娜大病初愈，如果不裹得严实，病极有可能反复，周祈仅仅纠结了两秒钟，就将那件大衣放了手提框中。

        金发青年嫌弃地摆了摆手，从旅馆前台借来印泥摁过手印后，他将那张欠条整整齐齐地叠好，收了起来。

        这让周祈非常迷茫，他不知自己来到的究竟是由数据组成的虚拟世界，还是类似平行时空概念的「异世界」。

        男女装之间的差异还现在价格上，周祈用7弗洛金买齐了自己的全套行，长款风衣外套、线背心、衬衫、灯笼、长靴，外加购买套装送的一双手套和袜。

        “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来着？”

        那玩意儿几百年间都没有太大变化吧……

        “什么？”兰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尝试着重复周祈刚刚的发音。

        兰斯翻了个白，“普路托历1902年9月11日。”

        刚走旅馆，冷空气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他不禁裹紧了自己用2弗洛金买来的外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而且，他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兰斯显然没想到周祈会再次向自己借钱，他皱起眉，“你要再借多少？”

        但他的都快在嘴里炒两个菜了，还是无法正确的模仿来。

        “我叫周祈。”

        “行。”

        这种觉就像是云层之上存在一个携带着白天黑夜的轮转装置，程序员为它设计好自动程序，一开关，「啪」，天亮了，再一，天又黑了。

        绿泉镇靠近弗洛利加，但也只是个小城镇，商店中的衣服款式一也不新，女装大多是老旧的沙漏型繁复大裙，而男装……

        他对5弗洛金一晚的单人间耿耿于怀，在心里碎碎念着。

        但他仅仅是给帕尔瓦娜买一件稍微厚实一的大衣就花了10弗洛金，更不用提那些里三层外三层的搭。

        周祈看着他，“九十三归是这么算的吗？”

        “不、不是吗？”

        周祈走得很慢，半个小时后才到达百货商店。

        兰斯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片刻后，他斩钉截铁，“一百三十弗洛金。”

        《无光密界》和现实世界一样分为十二个月份，四个季节，只是他们的一年是固定的三百六十天，固定的每个月三十天。

        十年之间的价起伏变化这么大的吗？

        车队吃过午饭才会发，周祈趁着空当了门，准备去小镇上的百货商店一趟，给自己和帕尔瓦娜置办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