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不怎么愿意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周祈时隔大半个月，又一次对她使用了「循循善诱」。

        他们之间确实需要行一次彻底的谈话。

        这个……

        他叹了气，和帕尔瓦娜一起来到弗洛利加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

        周祈不知奥珀或者弗洛利加的律法中有没有明文规定「不许和未成年睡在一张床上」。

        我是什么人形的安神补脑吗？

        有敕印在，他拥有对帕尔瓦娜的绝对支权，判定没有任何理由失败。

        帕尔瓦娜冷冷地开，“我不在乎。”

        但两个人之间明显缺乏沟通，甚至还没有在修院时「关系密切」。

        周祈觉得这话题再也没有行去的必要。

        周祈想都没想，声音都不自觉提。

        ……

        实际上，如果周祈想，他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帕尔瓦娜的思维。

        反正答案怎么都不会让帕尔瓦娜满意。

        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帕尔瓦娜又问，“我成年之后就可以和你睡在一起了？”

        帕尔瓦娜又了。

        “而且，今后你要面对的人不止我一个，不是所有人都会有耐心去慢慢了解你的想法，直白说就是，担待你。”

        周祈顺着她的话往说，“但在别人里你就是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女孩。”

        “我不是女孩。”

        周祈默默腹诽着。

        “等你再长大一就明白了。”

        “所以你悄悄跑到我的房间、和我睡在一起，应该也是有理由的吧？”

        “你这么不仅会对我造成影响，对你自己更是一种伤害，比如莱纳尔先生，他显然就误会了什么。”

        帕尔瓦娜的声音从窗帘后面传来。

        而他也很难和她解释清楚为什么他们两个不能睡在一起。

        “我和你睡在一起是违法的？”

        “是是是，你不是女孩。”

        不想被当作小孩，所以连带着讨厌「女孩」这个词？

        “帕尔瓦娜。”

        他突然觉得帕尔瓦娜有可怜，即使已经从修院逃来，还是摆脱不了过去的阴影，潜意识里仍旧会惧怕那个对她造成过伤害的女人。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周祈问她，“那和我睡在一起之后就不会噩梦了吗？”

        “我害怕。”

        周祈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再次叹气，“而且你应该知的吧，我们两个目前使用的份都是伪造的，还是……尽量遵纪守法为好。”

        周祈看着那只在外面的绿睛，“我们之间缺乏一些必要的沟通，我可以去猜你的想法。但那样远没有你直接告诉我更有效。”

        帕尔瓦娜藏在窗帘后面，只有一双鞋在外面，周祈想把那层米黄的窗帘拉开，却拗不过女孩手上的力气。

        他仔细斟酌着自己的用词，生怕一不小心又戳到女孩脆弱的小心思。

        周祈没有再去拉窗帘，而是倚靠在那张书桌边上，尝试和她讲理，“你之前没有在外面的社会生活过，所以可能不太清楚，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作为一个女孩，你应该和男士保持一定的距离，至少睡在一张床上是不行的。”

        不是女孩是什么意思？

        “你必须要学会表达，把自己的需求说来，我们才会知你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去满足你的需求，而不是……被动地等待。”

        “害怕？”

向窗帘那边靠近，“你躲起来，说明你自己也知这是不对的。”

        原来是这么个理由。

        但他并不准备这么，比起那种不尊重对方人格的法，他更想让帕尔瓦娜自己主动说来。

        帕尔瓦娜从窗帘后面探一小分脑袋，一只翠绿的睛在外面，迟疑着看向周祈。

        “我们不聊这个了。”周祈伸手扯了扯窗帘，“我并没有想指责你什么，帕尔，我知你有自己的想法，比如今天你动手打那几个男生，其实是为了完成教授布置的作业。”

        帕尔瓦娜了，窗帘也跟着她的动作一起微微晃动，“会……噩梦，梦到被绝望夫人杀死的画面。”

        “当然不是，你成年之后就更不可以了！”

        见到窗帘后面没有反应，周祈又说，“和我说说吧，你不告诉我理由，我不知该怎么帮你。”

        “……”窗帘之后又沉默了，甚至比刚刚的气压还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