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纳尔倚在沙发靠背上，微微扬起巴，“算你说了句人话，臭小，我没有看错人，你比他们都要顺。因为你拥有这个时代最珍贵的两样东西之一，良心。”

        周祈叹了气，在雇主的神示意坐到了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他不是喜倾诉的人。如果遇到问题，他更愿意自己独立思考和解决。

        “好了好了，我不想和乱七八糟的人说话。”

        周祈很听话地走了来，顺便带上了门，免得外面的雨扫来。

        什么玩意儿……

        但今天不知是为什么，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全说了来。

        周祈回想起丹尼尔曾经告诉过他，莱纳尔先生最喜的节目就是弗洛利加电台深夜播的《怦然心动》。

        莱纳尔见他的绪越来越低落，终于正经起来，有了长辈的样。

        莱纳尔打断他，“浴室是在楼梯间旁边，门右手边有新的巾和洗漱用品，二楼的衣帽间里有你可以穿的衣服，把自己洗净了再回来。”

        “保罗用手捧着伊丽莎白光洁柔的面庞，注视着她那双比紫罗兰还要丽的睛，「对不起，伊丽莎白，我你，直到今天，我依旧你。但对不起，你是黑手党的大小，而我是个警察，我们注定没有任何结局……」”

        “我……”

        周祈推开衣帽间的门，这个房间倒是格外净，没有任何尘螨的气息，墙上整齐挂着两排男士服装，从外套、衬衫、到各种各样的帽、领带，并且款式都很新。

        老儿上瞥了他一，质问。

        周祈睁大睛，“是我把她带到弗洛利加的，我有责任照料她的生活。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忘记这份责任。”

        即使隔着墨镜，周祈仍然可以受到雇主的视线在自己上来回转移，从他的脸一直看到刚刚换上的纯黑西装，却始终什么都不说，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样……”莱纳尔发古怪的笑声，卖了个关，“等之后我再告诉你。”

        莱纳尔的语气依然暴躁，他无论何时都着那副墨镜，就像是游戏人的原始建模一样。

        二楼的走廊上积了一层灰，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莱纳尔脚不方便，活动区域最多也就是后院的草坪，二楼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他说着，还了个「散伙」的动作。

        “外面在雨，我没带伞，所以……”

        “你准备在那里傻站到什么时候才来？”

        周祈一直被帕尔瓦娜关在卧室里，到现在连脸都没有洗，他没有拒绝莱纳尔先生的提议，说了句谢谢，上楼找衣服穿了。

        周祈没有在衣帽间浪费太多时间，莱纳尔还在楼等着他，他不好意思让雇主等太久，选好衣服后就匆匆楼冲澡。

        莱纳尔先生看起来也不像个很的样啊……

        莱纳尔先生平时只会裹着像浪汉一样的大衣，没想到还是个有品味的人。

        周祈思考了片刻，回答他，“我不知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而这个抉择……太沉重了。”

        “那怎么能行？”

        “你怎么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周祈的关注落到奇怪的地方，“另一样是什么？”

        黑手党千金和警察又是什么鬼？听起来就是满满的狗血味。

        很快，周祈发现尺码合适的不止是那件衬衫，连他随手拿的都完全合适。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等他把自己收拾得足够得，重新回到客厅，莱纳尔一言不发，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表盯着他看。

        ……

        良久之后，莱纳尔像是刚是刚睡醒一样，猛地抖了一，之后骂骂咧咧地开，“你怎么垂丧气的？都不像你了。”

        “您知是我？”

        莱纳尔调小收音机的音量，冲着门吼了一句。

        他随便取一件黑衬衫，比划了一大小，却发现这件衣服和自己的尺码正好对得上。

        “就因为这些事烦心？”莱纳尔发一声嗤笑，“那你别再她了，你们就这样，一拍两散。”

        周祈没有往追问，复杂的心让他的好奇心都不再旺盛。

        “那不然我是给谁留的门？”

」伊利莎白声泪泣，她用手紧紧攥着保罗的西装领，泪如同珍珠一般划过脸颊，「请你看在我们曾经相的份上，放过他，保罗，真的，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