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李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

        李青迫自己冷静来，先整理好思路，之后快速承认自己的错误，“抱歉教授，是我没注意到这些石的特殊，我会通知他们换回之前的材料。”

        他隐隐有些兴奋，为自己的选择而庆幸，兴奋之余，他又想到自己的弱小。

        可凭借这些残留的灵又怎么能影响到那一整条街的雾气？

        周祈看了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他不再浪费时间，起最后的叮嘱：

        线人……

        这些影响人心智的雾气很特殊，据艾萨克说，越是心理防线脆弱的人越容易受到灰域的侵蚀，或许是因为那条街上的商最近生意比较红火，连带着神状态也振奋了很多？

        但是……

        想到这里，他心中对异调局的恐惧然无存，反而变得自信满满，“是，教授，我知了。”

        异调局背后是永昼教会，全大陆唯一的正统教会，他们的信息会这么轻易吗？

        周祈收回思绪，冲他摇了摇，“没有问题，但我想你应该知，这些辉石是一种灵材料，并且，工厂用它们制作的霓虹灯已经受到了异调局的关注。”

        他来不及思考太多，迅速提取了最关键的信息：他们的工厂被异调局盯上了，这才是教授紧急呼唤他联络的原因。

        李青的恐惧中还参杂了一些疑惑，教授是怎么知异调局的消息的？

        这个想法刚现，又被李青快速否决，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异调局，受到永昼教会支持的异调局，所有异教秘术师都恐惧的存在，怎么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去？

        说不定黄金拂晓的人真的能到呢？

        周祈抬了抬黑猫的爪，示意他不要慌张，“你刚刚的说法完全没有问题，辉石是南大陆最常见的石材，你是为了降低成本才这么的，我们的工厂合法合规，他们不会查到什么东西，你只合他们，会有人负责给你兜底。”

        交代完最后一句话，周祈转而夸赞，“这次的改良方案你的很好。”

        灵材料？异调局？

        李青的思维瞬间被恐惧填满，异调局……那些净化猎人掌握着最力的秘术，并且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异教徒，他怎么会惹上异调局呢？

        “不，不用更换，据我收到的消息，他们明天就会派人过来行调查，现在更换不仅来不及，也会显得我们心虚。”

        有人负责兜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

        李青从教授气定神闲的肢动作以及放松的语调中受到了从容，他心中不由得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异调局难有我们自己人？

        不行，以后除了扩张工厂的生意，也要努力修行才对。

        周祈猜测，雾气消退的原因应该不只是更改了工艺的荧光涂料，和他们这些天搞的「爵士乐运动」也分不开关系。

        他快速将灰域侵蚀人心智的信息，以及新霓虹灯的效果传达给李青，“我会记你的功劳，你会得到应得的奖励。”

        “比起工厂，你本人才是需要警惕的因素，教会全面封锁了母亲岛的消息，又命令净化猎人寻找从岛上逃脱的幸存者。”

        得到教授的夸奖，李青很是亢奋，“赞您，教授。”

        辉石就是那张画布，准则的力量就是曾经存在过的画作。

        李青想到教授在母亲岛上展现的大，以及治好李蓝断肢的神秘力量。

        他目前只接过教授，不知组织的构成。但一个有着百年历史的秘密教团，拥有的大成员绝对不止一个两个，也许还有比教授更加大的存在。

        周祈重新到信徒的肩膀上，示意他把自己送回银贝壳街，路过厂房时，周祈发现那些车间都还亮着灯，显然是工人们在加班。

        在他思考这些问题时，李青还在一旁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试探地问，“教授，有什么问题吗？”

抹除，因此留了痕迹。

        李青觉得这是对自己刚刚想法的肯定，黄金拂晓真的大到能渗透异调局的程度，真是……不可思议。

        “我已经让线人尽量抹去你上岛的痕迹。但他们都是秘术师，总有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能知你的份。所以明天你必须需用星星针隐藏自己的外表。”

        “为了避免他们使用奇探查你的灵知，我走之后你应该布置仪式向父神祈祷，祈求他赐予你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