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了。”

        “在你看来，神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那位之后，支者们再也不敢轻易容纳第四种准则，祂们中最大的三位在原初支者留的卷轴书籍中发现了一种名为「嬗变密仪」的仪式秘术，这种密仪可以通过某种伟力将数位支者嬗变结合在一起。”

        若非全知全能，又怎么能拥有播撒光明的伟力？

        支九种准则的力量？

        “永昼之神……是三位支者嬗变后的……”

        周祈抿了嘴，“您真幽默。”

        如果支者是比他们更等级的存在。

        “也是在那个时候，人类中有人发现了践行准则能获得力量的秘密。于是经历过百年修行，人类族群中最初的支者诞生了，祂们一起结束了原初支者的统治，人类就此从隶蜕变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但很快，新的问题开始困扰那群支者，黑暗是邪异力量的温床，人类想要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就必须有光明在天空升起。”

        “而这，也是永昼之神的起源。”

        “在被教会封锁的那些秘史中，有一个被称为「诸王纪元」的时代。当然，也有些人叫它「混乱纪元」。

        那么这个时候的秘术师还是人类吗？

        “何为全知，何为全能？”莱纳尔反问他，却没有想要得到答案，反而低笑两声，“这个问题或许很难探讨一个答案来，但有一可以肯定。”

        莱纳尔抬了抬手，示意周祈扶着他向后院走，屋外的天很奇特，昏黑之中隐约透着光亮，看起来像是光明坠落前的垂死挣扎。

        “我们的世界存在九个不同的准则，代表着九种不同的力量。倘若不能同时支这九种不同的力量，又怎么能称得上「全知全能」？”

        “没错，这确实是秘术界的共识，不同准则相互排斥，只有拥有万里挑一的理智和灵才能以神智清醒的状态同时支三种准则，人如此，神也一样。”

        据常识，九阶秘术师是秘术师中最阶的存在。

        周祈本能地想要反驳，无论是在游戏里的介绍，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切实地了解到的，秘术师所支的准则最多最多只有三个。

        莱纳尔继续说，“我们将这些超越九阶但达不到全知全能的、「残缺的」神称作「支者」。”

        周祈睁大睛，他自认为已经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真相却还是像聚变一样对他的认知造成了几乎毁天灭地的伤害。

        周祈了，认真听着老接来的话。

        向来不修边幅的老今天难得将自己潦草的发梳理整齐，他转过，墨镜依然遮盖了他的大半张脸，“我只是知你要来找我，特意留给你一个帅气的背影。”

        说到这里，莱纳尔停顿了一，看向周祈，“现在你知问题的答案了，假如一位支者不到全知全能，那么三位掌握不同准则的支者结合在一起，就是完的神。”

        ……

        周祈回想起来，他曾经在瓦沙克中听过这个词，恶灵不愿意向他解释支者的义，没想到在莱纳尔先生这里听到了答案。

        话刚说，莱纳尔径直打断他，“我知你想说什么，一个人的魂质最多可以现三种不同的相，对吗？”

        周祈又了，莱纳尔的话甚至让他开始觉得永昼之神的存在就是一个悖论。

        “有的支者想要行支第四种准则力量。于是祂理智崩溃，大地上祸事四起。最终，那位疯掉的支者被其他支者联手封印。”

        周祈想了想，回答他，“全知全能？”

        支者？

        那时，神王行于大地，祂们是神的嗣，天生的支者。在最初的神逝去之后，光明崩碎，支者之间纷争不断。而人类不过是神战之中随时有可能被碾为齑粉的蝼蚁。”

题只是他不知该如何开时的一个由。

        莱纳尔抬看着那濒死的光圈，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说着，“圣典上说，我们的世界原本是一片黑暗，黑暗滋生孽，人类深受异种袭扰，永昼之神是世间唯一的神，祂向大地播撒光明，驱散黑暗。于是人类建立教会，追奉祂、祂，以信仰来回报这份仁慈。”

        “可是……”

        “那么又回到刚刚的问题，只有支九种准则才被称为全知全能，只有全知全能才被称为神，只有神能播撒光明，这些听起来像不像一个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