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望向天麓，在最边界，火光映照的天空像是掉帧了一般，世界正在逐步瓦解。

        回应他的是黑影的扑袭，它第一次选择离开塔尖，隔着时空的距离与银发男人搏杀。

        莱纳尔从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他把碎星者送回周祈手中，“你必须要成功，知了吗，你是这段时间线中唯一一个没有经历失败的人，不要浪费我们所有人的努力。”

        周祈问他。

        莱纳尔说。

        莱纳尔说，“但这并非全，还有第三战场需要人去应对，臭小，只能看你了。”

        “愚蠢。”

        他一边说着，碎星者横在前，斩杀一切的锋利气息是他说这段话最大的底气。

        它遁向更深的历史，黄金手在后紧追不舍，看就要再次缠绕上来，它们所在的那片空间却开始激烈的震起来。

        他转过，莱纳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等一，我突然想起来，教你这么多东西，好像还没有收过学费。”

        黑影陷静默，或许它正在思考着银发男人所说的真实，也或许它确实受到了对方上正在现的某种权柄。

        它们或许从不支任何权柄，它们是权柄的本。

        一黄金手现在他前，“和那次一样，凯，把你的手表给我吧。”

        “你上的东西正在汲取你的神血作为养料……”

        但这并不是结束，在那一层画布之外竟然还包裹着另一层画布，那是一片没有任何光亮的漆黑。

        周祈凝视着塔之上的单薄影，喃喃着他的名字。

        在飘散的光之后，周祈看到了弗洛利加，看到了城市上空的火环和正在不停坠落的火种。

        “好。”

        熟悉的称呼让周祈回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在那个雨夜，在小酒馆附近的路灯之，他无意中从老人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两空间之间相隔的时间对于它们来说好似一戳就破的白纸，黄金手跨越时间与命运写就的鸿沟，紧紧缠绕住黑影。

        “那家伙撑不了多久了，我在这里对付它，你的朋友和那个小孩在另一个战场。”

        “去吧。”

        莱纳尔冷声，伴随着尾音落，他上的九伤疤同时迸发金的光芒，无数扭曲的黄金手凭空现在寂灭之火环绕的天幕之中，它们灵活且壮，像是绽放的人花一般，径直朝着黑影扑去。

        莱纳尔的语气突然柔和了来，周祈明白，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您想要什么？”

        周祈接过碎星者，虽然他不知什么是「闰时世界」。但崩裂的天空告诉他，时间已经不多了。

        金的光芒，普路托大陆已经有多久没有现过这样的光芒了……

        莱纳尔说，“这副残躯，已经足够我杀了你们。”

        周祈只以为那是巧合，但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那时的莱纳尔先生已经是和他相了一年的老师了。

        “那又如何。”

        和这些沉重的话语不同，莱纳尔的语气很轻松，“所以，我要你拿着刚刚从黑影上剥离来的东西，找到梅瑞迪斯，杀了他，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对吗？”

        无奈之，黑影只能舍弃一分的躯，获取活去的机会。

        黑影又，“你会因为承载不属于你的力量而燃尽血。”

变历史，假如我将过去抹除，带着你和你那只爬虫一样的主一起地狱呢？”

        “伊甸的人谋划这么一场大戏，他们需要用痛苦和绝望供奉夜巫。如果让他们得逞，代价将会是一位支者的陨落，嬗变立刻终结，光明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几乎一瞬间，黑影受到了那些手之上蕴藏着的力量。

        它们的行动必将成功，它们的意志是万生灵的意志。

        仅仅瞥向那片黑，周祈已经明白，那里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历史。

        “唉，每当结局即将被改写，闰时的世界就会开始崩塌。”

        “反倒是你们，摆在你们面前的结局只有两种。第一，继续像只乌一样缩在过去，等着被我上的力量抹去。第二，现在就来到我面前，被我手里的剑杀死。”

        “选吧。”

        “莱纳尔先生……”

        他一个念，周祈本中的另一半星虫现在魇兽的新上，同时现的还有星虫从黑影上啃咬来的力量，纯粹的、毁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