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颂的目光让帕尔瓦纳的窒息越来越烈，他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帕尔瓦纳没有说话，周祈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庞，心里也多了些「愧疚」。

        先是和维?加洛林那边合，在非选举期加议会，警备署的工作在九号自治城的事件爆发后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同时他还要亲自去调查兰城兄弟会，给他们的违法行为取证，死去工人的家属也要他亲自去安抚，工会的负责人一直躲着他，周祈只能自掏腰包，以警备署的名义为那些家属发放了一笔保障生活的补助。

        她终于走至帕尔瓦纳的旁，鲜红的嘴唇上开合，“血脉不仅是你的荣耀，同样是你的责任，你究竟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洛特当然不会去质疑「组织」的决定，但还是忍不住为那两人到担忧。

        帕尔瓦纳垂，声音变得更低，“都不和我说话。”

        “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在看那些文件。”

        维对妹妹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还在思考着教授给的那个人选，k先生离开弗洛利加之后的经历他也略有耳闻，从前他就很看好那位先生。如果是他来担任这份职责，维确实有了九成的信心。

        帕尔瓦纳攥紧拳，一双双写满痛苦与期望的绿眸在他前逐一划过。

        帕尔瓦纳又摇了摇，然后弯腰，在周祈面前蹲。他不习惯被周祈仰视，更喜仰视的那一方。

        周祈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边，仰着看他，“怎么了？噩梦了吗？”

        周祈怔了一，然后本能地回应他，“一个……更加柔和的世界。”

        “您一定要活去……活去……”

        她们的泪在落地的那一刻变成了没有肤的，叫嚣着朝帕尔瓦纳扑了过来，他本能地想要逃跑，转的那一刻，周围的景崩塌成一片黑暗。

        阿芙颂站在他的正前方，面无表地看着他，“闰时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殿，你看到的那些人，她们都是因为你而死的。”

        “伟大的殿……”

        他推门去，周祈专心摆着面前的那台打字机，一直到帕尔瓦纳走到面前时才抬起。

        帕尔瓦纳从梦中惊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走卧室，想给自己倒杯喝，却看到对面的书房还亮着灯。

        可怜的k先生，可怜的帕尔瓦娜小……

        他看到那些传教士将抓回来的女人绑上火刑架，用灵的火焰烧灼她们的躯，他听见女人痛苦而尖锐的惨叫声，鲜红的火毫不留地舐着她们惨白的肤、乌黑的卷发，最后吞没她们碧绿的瞳。

        最近的半个月，他每天都会在书房呆到很晚，有些时候会直接熬一个通宵，然后直接去工作。

        理来说，他们现在属于是……呃……「恋期」，但他最近的工作确实太忙了些。

        周祈从对方平淡的语调中琢磨一「埋怨」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你在怪我最近没花时间陪你吗？”

        -

        帕尔瓦纳抓住他的那只手，小声说，“想你了。”

        “没有。”

        ……

        他停止手上的动作，“是机的声音把你吵醒了吗？”

        帕尔瓦纳摇了摇，“不是。”

        帕尔瓦纳久违地了个噩梦，梦中，他看到一群穿着黑袍的传教士，他们手持利剑、骑骏，正在追捕一群惊慌失措的女人。

        周祈一就笑了来，“明明一直呆在一起，几个小时前还一起吃饭了。”

        深夜，西郊红楼。

        “殿。”

        阿芙颂朝他步步近，“殿，你来时的每一个脚印都踩着同胞的尸骨，她们用生命托举你平安成长。哪怕是死也无怨无悔，可她们一定想不到，来自虚界的神，竟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份。”

        噗……

        门没有关严，帕尔瓦纳很轻易就从门中瞥见周祈认真的侧脸。

        之后他们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在谈话的最后，维向那只黑猫提问，“教授阁，我想向您请教，黄金拂晓信仰的那位神明……祂应许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他伸右手，想用握手的方式表示交易达成。但他忘记了对方是只猫，只能握了握它的爪。

        周祈把手贴在他的脸上，了，“那怎么看起来像是有心事的样？”

        在临死之际，她们依旧圆睁双，一双双眸迸发明亮的光芒，全都汇集到帕尔瓦纳的脸上，他全的肌都变得僵，甚至无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