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

        熟悉的黑暗再次覆盖他的视野，前的画面陡然发生变化。

        “但是亲的，命运从不是一个好的编剧，祂安排一个角的退场方式往往只有最简单直接的一种方式，死亡。”

        “你知自己并不是人类吧。”

        周祈回过，刚刚他所在的石台已经被黑暗中的毒吞噬，而那些漆黑粘稠的还在不停上涌。

周祈抬手，用对待电视机、电脑机箱的方式一样，拍了拍镜的边缘，但镜依旧没有变化。

        他重新回到了镜前，镜面在他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坍塌破碎。

        他茫然地看向走前方的黑暗，全然没有注意到脚的石台正在被毒覆盖。

        他的影现在诗社的玻璃花房中，那是他第一次被阿芙颂带到诗社时，他们站在一起交谈的场景。

        “为什么……”

        “所以，帕尔瓦纳，死亡总是与你如影随形。”

        帕尔瓦纳双手握拳，颤抖着向后退。

        周祈往台阶的尽看去，在他所站位置的最上方存在着一个房间，他们中间隔着灰白的雾气，周祈无法看清楚房间的细节，只是依靠灵可以依稀瞥见房间中摆放着一套桌椅，桌面上的蜡烛向外散发着明亮的黄光芒，看起来像是一间书房。

        ……

        哗啦啦——

        和第一面镜一样，他第一看到的仍然是那个冠冕的神秘男人，只是这一次，男人的轮廓在镜面上持续一小段时间才消失。

        ——

        他尝试去观察镜的背后，却看到一向上的阶梯，每到台阶旋转的地方都摆放着一面和他面前这个一模一样的镜。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召唤碎星者。

        “不是不是，到那里看看就知了。”

        阿芙颂鲜红的嘴唇勾一个带着讽刺的笑容，“在不发愿地，你把死亡带给族亲，在伊甸的修院，那些囚犯、传教士接连死去，活来人当中，尔?艾弗森和梅瑞狄斯也都死在曜日手里。”

        破碎的镜后是一向上的阶梯，脚的毒已经蔓延至脚后跟，他不敢犹豫，直接踏上台阶，来到一扇镜前方。

        “就算到了弗洛利加，你也没有停止播种死亡，特莎夫人疼你，查尔斯把你当作朋友，莱纳尔将你当作后辈，可他们到死都不知，他们的死亡都是因为和你沾染了因果。”

        那会是诺登斯的书房吗？

        周祈踏上镜之后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帕尔瓦纳愣愣地看着紧攥自己衣角的修女。

        站在第二面镜前方，周祈没有急着看向镜，而是看向两侧，黑暗和毒是这片空间仅存的两样东西，而他所在的台阶是黑暗中唯一安全的「岛屿」。

        他的魂质一直在「红」的状态，毫不费力地召唤一团黑红的寂灭之火，火幕倾泻而，将前的一切都烧灼为灰烬。

        “你是君王陛的血裔，生来就只有复兴虚界这一个使命，这也是你唯一的因果线，而其他衍生来的线条都会因此逐渐消解。”

        第204章  咆哮兰都（八十六）

        是啊……为什么活来的是我。

        空白的镜碎成无数块碎片。

        “不是的……不是我害了他们……”

        银白的巨剑在他的掌心拼凑完整，周祈凝聚灵知，十字形状的红剑光如同割草一般划向面前的镜。

        我应该也死在伊甸的地监牢里。

        他不再犹豫，再次挥剑砍碎了面前的镜。

        1/2

        “真的不是吗？”

        “不……”

        女人用剪刀修剪着花圃中的植，“殿，这世界上所有拥有生命的个都会拥有自己的因果线，比起人类错综复杂的因果，贯穿腐骨蝶生命始末的线条往往只有一个。”

        就在这时，他指尖的敕印猛地迸发一的光芒，像是被什么动的尖牙咬了一，耳畔隐约有男人的声音响起。

        在他们的前方之后，还有无数相同装扮的修女正一一朝他爬来。

        为什么总有人因为我而死去。

        帕尔瓦纳瞬间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他在很早之前就逃来了，现在他们是在寻找诺登斯的路上，这一切都是假的。

        阿芙颂步步紧，像一个红唇的鬼，“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死亡，因为你是腐骨蝶，你是腐败的神血者，你的存在会凋零每一个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