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后的空间十分开阔，但却空无一，只有和门外相似的地砖。

        海因里希两条眉紧紧拧在一起，“你已经被污染了，收敛神，从你附的晶人上离。”

        原本应该在甬中来回巡逻的守卫竟然全都不见了踪影。

        他回想起来缪尔大主教曾经告诉过他的忠告，有一些存在。仅仅是知晓了名字，污染就已经开始了，了解的越多，污染便越深。

        视野覆盖上一层一层的重影，连「通晓」都开始逐渐失效，有一分的文字现转译失败的况。

        蜜酒、土地？

        炼金术士皱起眉，停手中的动作，走工作间。

        幻梦？

        他快速锁定异变的源，惊讶地发现，仿造那个特殊人类制作的造竟然闯了地之中。

        “幻梦将铸造为土地……”

        “毁灭将焚烧为寂火……”

        “好……”

        石碑的材质与地砖一样，但表面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熔炉为毁灭的将来……”

        周祈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快速阅览一条。

        “第三……虚界为……腐败的过去……”

        “1.世界的真理皆篆刻于幻梦的墓碑之上。”

        “把他带回来。”

        “2.虚无是一切的造主，三界借由祂的灰域分化创造而来。”

        周祈行打断自己的思考，手指向一条。

        周祈在震之中逐渐靠近中间的位置，再次释放了一个照明术，莹蓝的小球升半空，像一个小小的月亮，向方播撒着柔和的光芒。

        他的神状态因为那个名字带来的污染快速异变，连带着视野也旋转起来。

        “腐败将酿制为蜜酒……”

        周祈的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完全无法行思考，甚至连本旁的海因里希都觉察他的异样。

        并且神领域中那曾经分裂过两次的伤痕又现了裂开的征兆。

他不再等待石门完全升起，控制着复制直接从隙中「爬」了去。

        “梦巢为幻梦的现在……”

        但就在这时，周祈本的神领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戳破他的骨，钻他的大脑中。

        石板上说祂是一切的造主，难祂是超越支者的存在？

        「通晓」自行启动，将上面铭刻的陌生文字转化为普路托语。

        他不会被九大准则的力量污染，说明这个「虚无」是超脱普路托之外的存在。

        可虚无到底是什么？一位支者？

        虚界和熔炉他是知的，它们分别是存在于普路托之外的、独立的「界」，虚界的法则是腐败，熔炉的法则是毁灭。

        这好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周祈猛地想起，在他刺杀卡兰公爵时，那个名叫阿尔伯特的男人临死前朝自己大声喊的遗言。

        他控制复制沿着碎块的边缘快速将它复原，一块完整的石板现在前。

        “墓碑？”

        “海姆沃斯估计快要发现他那些石人的异样了，我们先想办法离开灵薄狱，之后我在帮你驱除神领域中的污染。”

        “周？”

        梦巢和这两个界并列，它和普路托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

        这上面写着，这块石板是幻梦的墓碑，那么地的主人就是幻梦？

        一连串的问题像皂泡一样冒了来。

        虚无？虚无是什么？

        周祈记得这个名字，是现在星虫的闰时世界中，被黑龙叫父神的存在。

        周祈没有犹豫，照海因里希的指示，迅速切断他和复制之间的联系。

        地上方的工作室，海姆沃斯在山摇晃的第一时间停手中的动作。

        海姆沃斯向工作间外的守卫达指令，却没有得到回应。

        ——我们都一样，所有人都一样，我们都是虚无的一粒尘埃。

        周祈有些艰难地回答他，“我看到了一块墓碑……”

        借着一微光，周祈看到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分散着几块石碑的碎片。

        在他的意识脱离的一瞬间，那半透明的晶被周围翻涌着的雾气裹挟吞噬，化成灰雾中的一分。

        “第四……”

        他拍了拍周祈的肩膀，“你到底在什么？”

        周祈用复制人的手指一个一个指向石板上的文字，磕磕绊绊地辨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