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着周祈颔首，对方悄悄用灵知向他传递了仅他们两个能听见的话。

        前的画面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躁狂的海消失不见，帕尔瓦纳觉自己踩到了实的地面，周围仍是一片漆黑，伸手看不见五指。

        在准则本源的牵引之，裂隙缓缓愈合。但就在即将合拢的一瞬间，更加汹涌的雾气从中涌了来，直接撑破了挡在面前的「丝线」。

        灰红的藤蔓将船团团缠绕，从雾气化作的怪手中抢回了轮船和船上的数百位乘客，硕大的轮船变得像飞艇一样，被托举着升空，降落在远离裂的安全海域。

        曦光海。

        灰白的雾如同的毒气，缓缓渗冰冷的海。在接到海面的那一刻，原本无形的雾气突然凝结实质，异变为形状可怖的庞然巨。

        乌黑的海面被撕裂一，像是有人不小心用沾满颜料的笔刷在夜幕中一污渍。

        “谢谢你，小帕。”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帕尔瓦纳的表也愈发沉重。

        他试图用灵知去探查灰域的景，却得到了更让他惊讶的结果，灰域中的灵竟然也和周祈上的灵一样。

        “魂质没有了我们还可以再找，可是生命一旦消逝，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挽回。”

        实在是太像了，不只是声音，连给他的觉都是一样的。

        帕尔瓦纳一个微笑，又深深地望了他一，然后通过门扉离开。

        周祈的声音近在咫尺，帕尔瓦纳实在无法捺住心的好奇，选择直接穿过裂隙，灰域当中。

        “帕尔瓦纳……”

        帕尔瓦纳反应迅速，扇动翅膀快速远离，可他距离裂的位置实在太近，还是不可避免地接到那些雾气，而就在他的肤和雾气相的一瞬间，他听见了自裂隙深传来的呼唤。

        就在这时，海面刮起狂风，来无数像灰烬一样的光，它们飘落至中，在海的滋养生发芽，变成一壮、韧的藤蔓。

        紧接着，一个黑的影现在裂的边缘，他背后生长着由灰烬和白骨组成的翅膀，依靠翅膀的扇动，黑影悬停在海面之上。

这么i轻松了。

        船在须的拖拽中现了侧翻的迹象，快速朝着一侧倒去，船舱开始，巨大的恐慌在数百位乘客之间快速传播着。

        “我们开始吧。”

        “帕尔瓦纳……帕尔瓦纳……”

        火焰开始延展变形，并快速扩散，直至将三片大陆完整地笼罩在其中。

        帕尔瓦纳皱起眉，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灰域用来迷惑他的幻象。

        这句话是帕尔瓦纳说的，他和周祈互相对视，都从彼此中看到了支持。

        锻锤不在乎普路托的人们，祂要的只是这个世界。所以祂可以毫无顾忌地发动神战，不会在意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

        “顾不上那么多了。”周祈的神十分定，“我铸造辉光是为了给普路托创造一个未来。但一切的前提是要先守护住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条生命。”

        “周祈？”

        烈火陡然膨胀，帕纳姆长老引导着火焰向上汇聚，它们冲破圣堂的，冲帕纳姆所在的区域，冲破云层和天幕，在普路托之外的地方停。

        周祈走至圣鳞之火前，控制梦巢敞开大门，从中取装有黑刃白刃的魂质，不顾祂们的尖叫和谩骂，控制着星虫，将祂们投那簇拥有三种颜的火焰当中。

        帕尔瓦纳的长发随着海风飘扬，像一面黑的旗帜，他抬起手，撬动「幻梦的瞳」的力量，蕴藏着本源之力的灵知涌向那裂开的孔隙，并在其边缘快速穿梭，成为修补裂隙的丝线。

        “啊——”

        怪像一团潜伏的幽影，张牙舞爪地挥舞着须，那些如同面条般的事快速向距离最近的船只靠近，须端的盘牢牢附住轮船的底，将百吨重的客船拖往雾气发源的裂。

        颠簸中，轮船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但周祈在乎，他要的是一个鲜活的普路托。对他来说，没有人类的世界毫无意义。

        “我会用幻梦的瞳封印那些灰域的，你们在这里布置仪式，不用担心外界的况。”

        这是……周祈的声音？

        第292章  拂晓之路（二十二）

        他试探地叫了那个人的名字，就在尾音落的瞬间，黑暗中亮起一盏明亮的聚光灯。

        “帕尔瓦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