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盆花，还有这束花，是谁送得？”邵晏枢指着花盆问。

        同为女人，祝馨听过自己婆婆跟公公的故事，能切受到婆婆的难过与痛苦，她一把抱住晏曼如，轻声安她：“妈，您喜花的话，以后我跟晏枢时常买不同的花送给您好不好，我们会代替公公来您，照顾您，不让您受任何委屈。”

        晏曼如放手中的手提包，将那束如火如荼地山茶花拿到手里，不释手地转动看着：“自从晏枢他爸去世以后，妈就再也没有收过别人送得花了。晏枢这臭小，也不说送我一束花，让我兴兴。多年前，我跟晏枢他爸上对象后，当时在陕北那边搞革命，他爸知我喜花，专门跑了十里的山路，去有的地方，给我摘了一大束山茶花回来送给我。只不过那花的颜没你送得红，但是在妈的心里，那束花，特别红......”

        他还是第一次收到女同志送得花朵，在他的里，送花这种事，一般都是男同志送给女同志，让女同志兴开心。

        晏曼如拿着手帕，了角的泪，伸手拍了拍祝馨的后背说：“小祝，让你见笑了，我真是年纪越大，越多愁善。妈知你是个好孩，很有孝心，妈能有你这样的儿媳妇，是妈的福气。花就不用随时送了，要让别人看见你们经常买花，又得批判咱们一家人是资本风气了。妈现在啊，就盼着你跟晏枢生个孩，到那时候，你们要带不过来，我就不工作了，辞职回家帮你们带孩。”

        彼时万里还在厨房里，乖乖摘着妈妈让他帮忙摘得菜呢。

        晏曼如说到后面，绷不住地声音哽咽起来，眶也渐渐红。

        邵晏枢则沉默着，掏一张净的手帕，递到晏曼如的手里。

        晏曼如正好班回来，听到祝馨的话，有些惊讶：“还给我买了礼？哎呀，小祝你可真是妈的好闺女儿，妈可太喜了。”

        “他不是你的孩是事实，你隐瞒也没用，就算你不说，将来也有别人说。你就没发现，万里长得跟你越来越不像吗？尤其是他的睛，蓝绿的，可以说是贴苏娜的哈萨克族血统，可是他的眉形，他的嘴唇，他的脸型，跟你完全是两个模样！别人可不是傻，与其让别人在万里面前胡说八，你还不如直接跟万里坦白了说。”晏曼如并不是讨厌万里，相反，她还很喜万里，因为他实在太聪明了，完全是医学天才。

        人和亲人的离世，是活着的人一辈都过不去的湿。

        “没有谁来啊。”祝馨围着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来，也是莫名其妙。

        邵晏枢往厨房看一，压低声音：“妈，您说话声音小一，别动不动就说万里不是你亲孙，这对孩并不好。要让万里知他不是我的孩，你让他心里该怎么想，以后怎么在家里立足。”

        祝馨看他的表，就猜到他在想什么，走过去，将袋和蝴蝶兰到他的手里，“你脑在想什么呢，你以为是胡鑫凯送给我的呀？这花，还有这剃须刀，都是我买的，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算是给你差、辛苦一整年工作的问。另外那束山茶花，是我买给妈的礼。”

        晏曼如已经五十六岁了，人生早已过了大半，回想前程往事，总是忍不住偷偷落泪。

        没想到他也收到了花，还是自己人送得花，他看着那盆蝴蝶兰，心中止不住地喜。

        “那能一样吗？万里又不是我的亲孙，你凭什么要求让我对他尽心尽力？我可不欠她们苏家的！我没把万里赶咱们家门，还一直教授他医学知识，把他往医科生上面培养，我都算是对的你了，你别跟我德绑架好吗。”晏曼如没好气。

        原来女同志收到花，是这种觉。

        “妈，怀孕的事，不着急。”祝馨松开晏曼如，“我暂时还不想生孩，生孩的事随缘吧。”

        邵晏枢说：“妈，您这话就说的不对，万里也是您的孙，您怎么不辞了工作尽心尽力地照顾万里？小祝生的孩，您就要辞了工作来带孩，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邵晏枢一怔，倒没想到，祝馨会给他送礼，而且送得是他日常所需的剃须刀，以及一盆开得十分漂亮的蝴蝶兰。

        他还记得早上祝馨走得时候，气哼哼地说要给胡鑫凯写信的话语。

        她以前不是那种哭的人，是一个独自自主且的女，如今可能是年纪大了，容易多愁善，一想到那个她如命的丈夫，早早离她而去，她总忍不住难过。

房喊：“小祝，谁来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