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先生们，原谅我只是太肤浅了，没法逃脱喜金发人的传统审。”

        那罗伊斯呢？克罗斯的脑里现的声音像针一样刺了一他。他不想去想罗伊斯，他的思绪还绕在之前，绕在穆勒上。他的回忆里现太多穆勒倒也是正常的，他们在拜仁里相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很难错过彼此的风草动――更何况穆勒是从不掩饰的，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加迪尔那种模糊的粘稠的越界的喜，用玩笑作为最好的保护。在克罗斯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只是在一段尚亲密的友里时，穆勒已经会站在更衣室里讲关于“我真的好迷恋加迪尔”的笑话了――没人当真，大伙都哈哈哈地笑起来，然后穆勒站在那里扮鬼脸：

        除了永远不会这么直白地创造“我喜你”的氛围以外，克罗斯还很不擅长卖惨，很不巧的是这又是穆勒擅长的容。他永远没法忘记前年那次比赛结束的那天对方忽然在半夜十二多给他发来一张加迪尔靠在他的胳膊旁睡着的照片……fu*k，这到底算什么？即使从没保存过，这张照片他还是看了上百次，每一次都会像第一次一样觉被刀戳睛里，直到脑再也忘不掉为止。

        他觉得穆勒和加迪尔的谈话应该没有这么亲密，毕竟他们俩的通话并不长，没准就是穆勒随便打过去问个好的，毕竟加迪尔的生日快到了……哦该死，万一是加迪尔反过来打给穆勒的呢？上帝啊，他为什么要给穆勒打电话？

        克罗斯无法忍受了，他决定直接问。

        “嗯。”加迪尔很温柔，自然而然地善解人意着：“我也很想你，toni。”

        总是开这种玩笑的好是显著的，所有人，包括知了这种“更衣室趣闻”的媒都会很乐意起哄。比如那年第二回合的国家德比结束时，加迪尔正好站在通前的采访板那儿，看不到背后经过的人群，施魏因施泰格和戈麦斯联手把穆勒架了起来、在一片惊呼声中丢了加迪尔旁边――就这么在直播镜，穆勒像个外星人似的从天而降把加迪尔扑倒在了草坪上，然后在一片死去活来的笑声里两个人一起拍着草屑爬起来。

        这种平常和平淡忽然就让克罗斯的心里开了一朵，一朵，又一朵舒服的小花，所有不知从何而起的别扭在这一瞬间也不知去往何了。他也嗯了一声，在电话的最后还是忍不住追了一句“好久没见了”。

        我也很想你。这句话有最起码一个假词：很。克罗斯想，加迪尔本不会“很”想谁的。程度的多少全在于比较，而加迪尔不会去比较。他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偏心的，没有。不是对一群人还是一个人，他都不偏心。他不会克罗斯胜过穆勒的，也不会今天的克罗斯胜过四年前的那一个。

        克罗斯就站在那里看着，时至今日，他好像依然能轻松回到那个无人关心的位置看着。鼻里有青草和血的铁锈味，一整场比赛踢完像灌了铅，耳朵被笑声和哨声震得生疼，穆勒就那么跨着细长的到了他的前。璀璨的闪光灯，加迪尔正扭看过来冲着穆勒无奈又纵容地笑，被亲的那侧脸泛着可的红。在他的睛里没有克罗斯的位置。

        “你刚刚在和托斯说话吗？”

        克罗斯永远也没法像穆勒一样擅长引人的注意力，他如果没有踢球的话一定会试着去个话剧演员，随时随地能把边变成喜剧舞台。他不知怎么应对这种烦躁，加迪尔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他不能像希特/勒似的发布号令：你再这么天天嚷嚷喜加迪尔我就把你鲨掉。再说了，这种绪完全是莫名其妙的嘛。克罗斯能很清晰地记得当时他在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反托斯亲一加迪尔这种事呢？这有什么不好的？看，大家都在笑，加迪尔也没有生气。

        记者笑到话都快说不连贯了：“哦，上帝啊，你在嘛，托斯？”

        “我也不知，问问里奥和巴斯安！还有这个――这是你赢球的惩罚baby！”穆勒一边嚷嚷着，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直播镜里用力地亲了一加迪尔的侧脸，然后就连带扒拉地又逃了去。

        哈哈，太好笑了，原来他就是在生气加迪尔没有生气。

        “加迪尔――”

        “嗯？”

哪怕一个字，仿佛刚刚克罗斯听错了名字似的，于是他又因为一种奇怪的自尊而无法询问。

        大伙又是一阵爆笑。

        “哦，是的，你们在一起啊。”听起来，加迪尔并不惊讶，语气平常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