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迪尔忍不住微微抬了抬嘴角。

        “这真的是真的吗？上帝，我有不敢相信，天啊，你喜什么颜的床单？糟了，我家里只有天蓝的，我现在就去宜家买……”

        电话那沉默了，加迪尔换好鞋后困惑地喊了：“托斯？”

        错觉。

        “你吃饭了吗，加迪尔？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他急迫地敲击键盘，几乎是一秒钟都不能等。发完短信后的第一时间他就拨通了电话。他不想中间现任何变数。

        “对不起，我今天在比赛后没和你说话就走了……我可能是更年期提前三十年到了，最近总是很不兴。”

        加迪尔还没读完这个句，手机屏就闪了一，穆勒的号码现在上面，他惊讶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穆勒紧张到几乎有走调的声音：

        穆勒脱力般在沙发上躺倒，把手机放在心，觉它一片。他其实不确信它会不会到来、什么时候会来，如果不来的话他该怎么办。可它来了，加迪尔从来不会在朋友可能需要他的时刻缺席。穆勒好恨他中央空调一般永远不会错的贴，可心脏却在喜地跃着相反的绪。

        “我是不是有吓到你了？”穆勒装作很不好意思地放松手臂，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加迪尔的发。小人从他怀里抬起来，脸被闷得红了，睛也的。

加迪尔主动联系了，这是很反常的事。他表演完了一个反常的自己，现在只等加迪尔对此行反应。他极速躲开所有人回了家、洗澡、换衣服、然后开始坐在沙发上等电话。时钟从午四半转到了六，手机响起，一条短信现在了悬浮窗上：

        “啊，是需要过一晚的意思吗？那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洗漱用品。”

        加迪尔很会饭。他们顺利地吃上了倒面包里的蘑菇油海鲜汤，炭烤饭和一个现成的大猪肘。饭后两人懒洋洋地窝沙发里玩了一会儿里奥赛车，然后选了一个碟片开始看，预炸的薯条、玉米片和脆鸡块正好完成了，倒半瓶酸甜沙拉酱和番茄酱在旁边，搅和了一芝士酱，吃得都快产生罪恶了。

        “没有，我没事，托斯。所以我要去你家里对吗？现在就去可以吗？”

        “没有，我觉很和。”他很宽容地说，金粉的夕阳从窗外照来，让他的发变成了金蓬蓬的，睫都透明了一半，无暇丽的瞳盯着他看，天然就是一副非常专注的模样。

        穆勒踩在沙发上了起来：

        “哎，不能老这么盯着我看啊，我会觉得我们在恋的。”他很苦恼地歪过说，加迪尔不甚在意地整理着发：“你开玩笑的时候总是好认真啊，托斯。”

        “明天得多运动多久啊。”穆勒嘟嘟囔囔地说，又往嘴里了两薯条，终于难舍难分地停了来，扯塑料手套后又拿湿巾了手。他扭过看着加迪尔抱着膝盖认真看电视的样，忽然很不讲理地对电影产生了一种嫉妒。克罗斯那种活人也就算了，为什么加迪尔连看电影的神都要这么认真呢？

        穆勒当时还没搬现在在郊区的房，依然住在市的层公寓里。加迪尔上一次来他这儿还是他刚搬来的时候，他刚一门，穆勒就把他熊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我喜天蓝。”加迪尔笑了声。

        正要问“你喜哪个餐厅，之前和toni一起吃的是哪个”的穆勒生生把话吞了回去，一时间脑和一起打结了。

        穆勒抵在加迪尔额上的巴在震动，两人的腔贴在一起共鸣了似的，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亲密。

        穆勒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手掌用力一，加迪尔就会坐在他上和他缠绵亲吻的错觉。

        “呃，我是说，嗯，当然可以……不过我家里没蔬菜了，可能要去买，会很久……”穆勒开始懊恼起了自己刚刚在沙发上傻等的行为，他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请加迪尔到家里来呢？然而命运女神今天依然在眷顾他，加迪尔在那自然地接：

        “嘿，加迪尔，你吃过饭了吗？我还没吃，我们可以一起――啊，忘了说我很好，我没事，我还以为你明天要回去了――哦天啊对不起，我说话乱七八糟的，也许你现在有事……”

        短信末尾增加了一个小笑脸的emoji。

        穆勒心里搅拌着的糖果瞬间了无穷的苦涩。

        “嗨，托斯，我注意到你今天好像有不舒服。你还好吗？你早早就走了，我一直没找到你……我们可以见一面吗？如果你愿意见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