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加迪尔有僵，但并没有终止电话，只是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和罗伊斯聊天。他们说了很久很久，克罗斯逐渐靠了过来环住他的胳膊，像只猫似的，不喵喵叫也不闹腾，不知他想嘛，反正就是黏在你旁边贴着。加迪尔垂着睛，一边握住克罗斯的手安抚他不要乱动，一边继续温柔地回应电话那的罗伊斯。

        “我你。”罗伊斯最后一次轻声说。

        “我知。”克罗斯靠在加迪尔的肩膀上，从空气和对方的里同时听到他的声音，像在聆听奇妙而优的二重唱：“我也你。”

        加迪尔在这种时刻也确实会格外宽容，毕竟和酒鬼讲理是没有前途的，而如果直接走掉又会太不近人，他也不喜在胜利后的团结时刻那个分裂分。他确实不喜酒和乱晃的灯还有电音，但他也确实喜和大家待在一起，享受这种胜利后的时刻，这会让所有人都更彼此，这很重要。

        电话结束了，加迪尔刚把手机从脸颊旁拿开，拇指还没从挂断上移开，克罗斯就无声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加迪尔被动地被亲了一通。他其实不讨厌亲吻，但也无法因为这种无论在什么文化里都代表亲密关系的举动而到任何心悸或羞涩，甚至连紧张僵愤怒或者想要逃跑的冲动都没有。他就只是接受着，像一个病人任由医生给自己针抹药一般平淡。克罗斯心脏狂、呼加快时，加迪尔的运动员心脏还在不紧不慢地鼓动着，如果他着心率监测仪，现在大家会发现他的心率没有发生一变化。

        “好……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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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德弟弟大不妙，一种被酒鬼抓住的求生让他朝着哥哥大喊：“哥哥救我！”

        虽然加迪尔不太闹，但party上有他就和有气氛狂穆勒一样重要，因为大家都想要他在这里，借着这个机会半醉半醒地放任心意去和他玩，趴在他上贴贴，亲脸，亲完一边假装忘了再亲一边，说似是而非的真心话……反正可以借着脑不好使糊过去。这种手脚的行为有没有什么的意义呢？可能也没有，但反正就是会很开心，就像可以摆一个平时不给玩的玩一样。

        他哥忙着上台和dj一起打碟，很敷衍地喊了一句好的就没了文。此举让本德弟弟成为了庆祝会上最倒霉的人，别人都在唱歌喝酒舞，他哥更是在酷打碟，而他却被队大爹克洛泽握住手腕哪也去不了，只能倾听对方讲的十万个冷笑话。

        “斯文或者拉尔斯，不知是哪个，反正他真是成熟了。”队友们欣地相传：“他甚至有耐心一直陪着米洛！谢天谢地！”

        哪怕知是假的，克罗斯还是觉这样的句从加迪尔的嘴里吐来时，像是把整个月亮都搅碎了，所有光芒都变成让人发抖的玻璃碎片，一一地/了天地和他的心脏里。这一切都是错的，他闭上睛想，marco只是太可怜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对自己说。可说服自己实在是太难了。他不是透明人，他不该坐在这里，听自己的人这么对别人说话，他也不该介一段，哪怕是一段虚假的。可他还是这么了。

        我也你。

        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好像就永远没有办法离加迪尔更近一。如果这样就可以离他近一的话，那么错误也没关系。克罗斯宁愿一个能得到的罪人，也不想成为永远旁观的好朋友。后者他已经努力过了，付了太多太多的努力，可那些努力是无意义的。就是这么一回事，没人会回握住主动退的人的手。如果不懂这样的理，那再多的守望也只是空谈。

        但是总有人想要把他带走，或者想要把他藏起来，和他单独待在一起说话。罗伊斯的祝贺电话来了，加迪尔开了免提、大家一起和他说了话，然后他就独自走到台面、绕灌木丛，到阴影里的长椅上坐着，和男友又聊了私事。说到一半的时候克罗斯跟了过来，给他批了件外套，然后就坐在他边不走了。

        克罗斯充满挫败和委屈地停了来。他伸左手来抚摸着加迪尔的侧脸，大拇指从他的金发间划过，把它们乱后又压在一起。加迪尔安静地看着他，清透的蓝睛在夜幕里像某种钴蓝蝴蝶翅膀的偏光，嘴唇上也泛着光，仿佛刚刚涂了唇膏似的。他这幅无知无觉、简直可以说是逆来顺受的样让克罗斯什么话都说不来了，他没法抗议加迪尔的不合，因为对方本来也没有义务合他。

        “救命啊！”他用神示意每一个路过的人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