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记事起就不知多少次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穿过巴伐利亚的民族裙――可能是过节时梳起了麻花辫的、脸又圆又红的邻居，可能是圣诞集市上卖腾腾红酒的扎着巾的胖，可能是很多慕尼黑餐厅里行走匆匆的服务员，可能是他还在读中时学校里矮胖瘦金发黑发各种模样的女同学。总之，这不是他陌生的衣服，不是他觉得世界上最奢华漂亮的裙，民族服饰给人带来的更多是熟稔和亲切。他觉得所有人都可以装这条裙里，所有人装来之后好像也就都那样，冷漂亮的会变得普通、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不够漂亮的也会变得光彩些，不再那么畏缩。

        上帝造他的时候怎么就这么用心呢？

        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就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就不完，除非……”  穆勒忽然心加速、脑里划过了一个原本从来没敢想过的念：“除非你也陪我穿裙。”

        他十分夸张地撇着嘴，表演了个泪的动作。加迪尔却是愣了一，他捕捉到了玩笑面的一真的绪，虽然穆勒当然会自己消化好，但这不意味着他应该视而不见。

        “那你现在怎么又认真歉了。”穆勒哭笑不得，放了手来捧住他的脸了，声音了来：“别歉了，我好不容易把你哄笑的。”

        “啊？”

是装的呢，万一我真的很尴尬，完全不来台了呢？万一是菲利普真的有过分呢？你都没有想过我，一张就帮他说话……”

        漂亮到极致的脸本来就会雌雄莫辨，金发从耳后掉了不少来，挡在漂亮的嘴唇旁边，晃动的样让穆勒想起一些店铺门时候的珠帘，人过去了，帘却好像还在心底里摇摆。

        第20章  第二十章

        加迪尔又笑了：“怎么没完了呀――”

        加迪尔的当然是非常很好看的，穆勒一直知，但仅仅只是知而已，是一种理认知，就像知谁的成绩好一样，而不是一种的概念――毕竟男运动员又不是模特，吃的是貌饭，经常穿紧衣辣走秀或者拍大片。他对他的喜也并不来自于雪白的大和翘屁，而是先喜了，才开始注意到对方有那么多漂亮的位，并为这种觉察而隐秘地和羞耻着。

        直到现在对方真的穿上了为了展示而设计的衣服里，这种漂亮才忽然那么鲜明、也那么不讲理地砸到了他的上。视觉的冲击完全是绕过脑的，穆勒呆呆地看着他比白衬裙还白的，锁骨面有一颗粉红的小痣，腰被束在裙里，尽还没系紧，可已经显得非常纤细了，瞬间让他显得毫无缘由的楚楚可怜起来。雪白的从裙面伸来，裙穿在他上有短，所以泛着粉红的膝盖也了来，连着线条饱满畅的小。他垫着脚踩在地上，刚落去，脚趾可能被地毯刺到了，就蜷缩了两，也变成了粉红。

        但加迪尔完全不一样。

        就连他自己，一个二十多岁年轻男人，穿上后都有种奇特的亲切，不至于太变态也不至于太好看，没没屁肩膀宽宽地裹在俏的红白束腰裙里，让人一看就想发笑。

        “对不起，托斯。”加迪尔立刻就歉了：“我以为太认真你反而会真的尴尬。”

        加迪尔实在是自己搞不定那么复杂的腰带扣，他放弃了。于是他转过来扶着门框站好，自然地开：“托斯，帮帮忙，我不会穿……”

        “你陪我一起穿。”穆勒重复了一遍：“那我就不伤心了。而且也没人会笑话我了，因为他们不会笑话你的。”

        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于是转过来的穆勒后悔了。

        以至于此时他像是被定在了地板上，珠连着大脑，像是从冰柜里刚冻了三小时拿来一样完全僵住了，稍微转转就会往外面掉冰渣。加迪尔没注意到他的傻瓜视线，因为他正低着面苦恼地双手绕在后面试图系腰带，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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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勒像被了夺魂咒一样迷茫地向他走去，指尖动着快要爆发的岩浆，微微痉挛。他几乎不知自己的手在往哪里放，睛又该往哪里放，甚至不知自己是不是还稳稳当当地站在地球上，他真的觉自己是横过来的，直到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横过来的只有他的。他像个笨拙的鸟一样歪着脑袋，手直发抖，可这里又没有树和虫要他去啄。

        加迪尔没说话，凑近了他亲了亲他的脸。穆勒抬了抬眉：“天啊，这么英俊的男孩都忍不住来亲我，我不会真的是太了吧，你是不是被我迷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