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站了起来穿外套，走到门时手放在反锁的旋钮上，扭看克洛泽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到底还是放了语气歉：“我知你完全是于好心，米洛，我非常激，加迪尔一定也已经谢过你了。但这是我们俩的事，我们会控制好的。如果你真的关心他……帮忙保密就好。”

        “你如果还记得自己是队长，就应该告诉加迪尔你不喜他，把这件事了解掉，就当从没发生过，这才是真的对他好。他又不喜你，你这么借着他一时冲动，就要假装你们有什么关系似的，是在欺负他不经事。”克洛泽一只胳膊架在椅背上，冷着脸玩桌上的骰。

        “……帮我保密就够了。”

        空气已经寂静到一种简直让人不上气的程度了，拉姆想了想后竟然还能再补两句：“他在你面前是小孩，在别人面前又不是……他不是个孩，米洛，你得面对现实：他不是个未成年人，永远不再是。”

时到底为什么分手了？”

        “他是真的恨我，我早该明白的。”施魏因施泰格闭着睛，觉自己在呓语，近乎梦游：“可我还是想要他我。我想要他开心，我想要……想要弥补。我想要一切都回到最开始……”

        “我不知，我只是觉得很难过，真抱歉我一直都不知这些事……不知你们有多难过。”加迪尔听完了漫长的琐碎往事，叹着气握住了施魏因施泰格的手，没有评价他们的关系，只是问：“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瞳孔骤然放大，克洛泽近乎是在惊呼：“你喜他什么？你们差这么多岁，又在两个俱乐……”

        “你说得这什么混账话，菲利普？”克洛泽差没站起来，把骰攥紧，咯得掌心生痛：“那如果有一天你改变心意了，不想玩了，你要加迪尔怎么办？你比他年长很多，你可以游刃有余的，他不到。现在你喜他，你想要他也喜你，所以你用百般手段来达成心愿。可以后的事你想过吗？你能保证吗？”

        施魏因施泰格迟疑着张了张嘴，几乎要说什么，但是刚看加迪尔无暇的睛里，他又完全失声了。他本能地低去，看着自己握住自己的手掌的两只雪白纤细、漂亮又脆弱的手掌。隐约能看到肤纤细的血，加迪尔的手也生得很，像女孩的手，只是掌心有不知哪里来的茧，想想也是不幸童年的痕迹。这样的手正握着他的手，珍重又温柔。施魏因施泰格弯腰把脸贴到他的手背上。

        拉姆静静地看着他：“……米洛，你又不是在嫁女儿。我不懂你在用什么样的立场这么问我。而且你把加迪尔看得太脆弱了，你一都不了解他。”

        加迪尔坐在旁边，默默地认真听着。老实说他是真的不知猪波间发生了这么多狗血往事，同时他也是真的不知那个时候他们舆论压力大到那种地步――差被狗仔在医院堵门拍到也太吓人了。不过说起来也是，疑似真的在谈这种大新闻，媒们当然是疯了想找到如山铁证锤了这段大八卦。

        他叹了气垂睛：“没有谁会比我更小心、更不想有任何风波，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信我的队长袖标。”

        拉姆顿了一会儿才抬起来，微微笑了：“他现在不喜我，就永远都不喜吗？”

        伤病，波多尔斯基到底要不要在拜仁持去，隔阂，争吵，心俱疲的地恋，概括起来廖廖一行字，落到生命中的重量是难以负担的。两个人互相在镜前说和对方不熟只是普通朋友，在镜后分手，波多尔斯基是真的想要休息，想要用距离来安抚这段，但施魏因施泰格更多是赌气。

        “我可不是……”克洛泽骤然脸都变了。拉姆却堵住了他的话：“我知你只是担心有丑闻，米洛，但你真的想多了。”

        “我当时和他说过最过分的话就是说他是个懦夫，说他回科隆去是在逃避，只有留在拜仁战胜困难才能更好地发展，他不应该浪费自己的天赋……我当时太傲慢，而且我确实不知，不知有的人因为他有波兰血统、又是外乡人，就在背后……我不理解他在拜仁为什么很痛苦。”施魏因施泰格疲倦地说：“我真的很混球。”

        克洛泽想要反驳，被他打断了，这也是拉姆今天来第一次打断他说话：“你当然不懂他。你又没倾听过他的心事，他又没有让你去吻他。”

        “你和加迪尔年纪差得更多，米洛，你现在甚至还在意甲提前呢。”拉姆不动声地杀死了比赛：“你还不是在替了他似的，在这儿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