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你夜里没钻过似的，坏托斯。”

        话题太深和沉重了，平时加迪尔是绝对不会说的，因为这样难免显得ego过剩，是会让别人非常不舒服和无法回应的。但因为穆勒在扮小狗嘛，人当然可以放心地和小狗说心事，而且小狗果然也还是用“哥不懂但哥你”的神看他，这样也很好。加迪尔平了平气，着穆勒的耳垂和他讲：“你不要觉得是我矫，一朋友转会、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讲得这么撕心裂肺的，你不懂是因为你是小狗，不懂才是正常的。”

        “真的吗？”加迪尔说着一边拉开了门，他脱衬衣脱到一半，纽扣扭开了，衬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正在抬起手扎发。加迪尔的发日常是到耳那个长度，踢球洗脸时候不稍微扎一难免有碍事。这一会儿他就这么站在穆勒面前问他：“左也不要吗？”

        玩小狗游戏是一件会让两个人都变幼稚的事，他们拌嘴的时间也变多了。

        加迪尔扮演得很认真，但一句话又立刻拯救了穆勒的心：

        “我就要这个。”他持。

        穆勒一整个坐了起来。

像是在唱我的太阳似的，笑盈盈地低看加迪尔的反应，等着他被逗乐。但加迪尔却只是认真地凝视着他：“如果我早早就死掉了呢，那也算是好事发生吗？”

        “不行啊，这可是狗窝。”

        “人家都是把小狗抱去的！”

        谁说我不懂了，你只是真的非常他，又反应不过来。穆勒在心里想。但我也不会让他知的，毕竟我是你的小狗，又不是他的，我才不关心他，我只关心你。

        加迪尔愣神，过了一会儿后才了眉心说：“对不起，是我刚刚没想好，我想和你一起睡觉，但在我房间里觉好不自在，我有后悔。”

        “留来一起睡吧。”穆勒可怜兮兮地说。

        “当然不行，我们不是那种不健康的人狗关系。”加迪尔对扮演规则很明确：“要的话你就不是小狗了。完你得回去睡，不？”

        “换别的。”加迪尔说。

        “哪有这样的，说好给我奖励的！”穆勒抗议。

        加迪尔拿掉他的手，还在自顾自地问：“如果我早早就死掉了，你会不会想要回到过去，想要这一切从来没发生过，永远活在‘遇见我’和‘我还没死’中间？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虽然罗伯特还活得好好的，可我觉得我已经彻底失去他了。”

        “好乖，乖宝贝。”加迪尔贴着他的听他的心声，呢喃着问：“想要什么奖励呢？”

        “没有在你主动同意的时候睡过，也没有过夜。  ”穆勒坐在加迪尔的床边，觉有隐形的耳朵尾巴摇来摇去似的：“我好开心，我好开心！”

        加迪尔觉得无论如何他也会选的，谁知穆勒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要，我要当小狗。”

        边说着还边可怜巴巴地走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态度：“我惹你生气了吗？你不想继续玩了吗？对不起，是我嘴太不乖了吗？我会改的……”

        穆勒傻了：“……玩小狗游戏的时候是可以这种事的吗？？！”

        “对啊。”穆勒亲昵地蹭蹭他：“小狗就是这样的，什么话都听，都想知，听不懂也想听，不该知也想知，只要是你讲的都喜，只想让你开心……”

        “我也没想过。也许我只是没学会怎么失去一个重要的人，怎么原谅一个重要的人，怎么和一个重要的人好好告别。”加迪尔呢喃着说：“我把所有事都得一团糟。”

        加迪尔一边洗漱一边低笑，但说起来也确实还没有人在他这里过夜过，也没在这里过任何事，好纯洁的一间房，尽刚刚还觉得无所谓，现在一看，躺着个显的穆勒怎么看怎么忽然让他有不适应，仿佛私人空间被侵一样。个想反悔就反悔的大人是人类的特权，他理不直气也壮地改了主意：“算了，还是去你那屋睡吧。”

        “那你去别人的小狗。”

        沉默了很久后穆勒才回话，但并不是回复的‘彻底失去他’这个话，而是绕开讲：“我从来没想过莱万对你来说是这么重要的人。”

        穆勒的脸骤然变苍白，伸手来捂住他的嘴：“不许乱说……你不会的。”

        “我才不要，我长了脚的，我难不能自己走吗？显然我可以！太好了我来了，天啊，我还要在这里睡觉――”

        “但小狗可以去我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