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果然是说错话，过了一会儿才发消息过来歉：“对不起，我一定是昏了。”

        “确实很漂亮。”加迪尔回复。

        我有什么好伤心的？输了七个的不是你吗？你在什么呀……加迪尔无奈到觉没办法了，顺着栏杆坐来，把被风乱的金发拨到耳后，开始打字回复：

        “看到狮座了吗？是你的星座呢。”

，什么牌的糖果，恨什么味的蔬菜，交往什么样的朋友，如何与他们吵架又和好，怎么躺在一个被里说悄悄话，讨论哪个球星最，抱怨作业和老师还有学校里脸上长了雀斑的队霸，脑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目睹过的别人的人生。

        然而对面立刻新信息来：“你怎么还睡？惊讶emoji”

        “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加迪尔，请不要伤心。”

        “我好的。”卡卡的回答完全乎他的意料：“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虽然还是输成了这样，但我反而弥补了遗憾。我参与了这场比赛，也尽力了，没有让我的同胞和队友们独自承受这些痛苦耻辱，这都让我到很藉。我觉得心深很宁静，像是终于放了一件大事。”

        是啊，你显然是。

        然而对方说的却既不是的邀约，也不是和比赛相关的任何事，只是不对嘴的问：“今天星星很漂亮。”

        只是挽救他生命的心针，或者说叫他不要匮乏而亡的营养补充剂，每次打一针都会有种暂时的好错觉，错觉过去后一切还是会落回原，甚至让没有的世界变得更冷、更丑陋、更无法忍受。加迪尔又一次想到了死亡，这次却不是于逃避，而是一种真正的理思考：除了死亡以外，还有办法能从这个古怪的循环中逃来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半夜和卡卡对话，加迪尔爬床拉开窗帘和玻璃门，看到外面确实繁星坠满大地，低得像是伸手就能握到一颗。

        他试图唤醒自己心中独属于幼童的，哪怕是他这样怯懦的乖小孩也曾拥有过的鲜活的生命力，他回想自己最近过的这些“叛逆”的事，试图找到应有的打破教条和桎梏的刺|激，可受到的却只有虚无和平静。糟透了，原来他的生命是座年轻的废墟。他渴望，因为是唯一能让他觉到有温和安的东西。可是不是钢筋，不是泥，不是土壤，没法搭建新的世界。

        这里不是工业城市，天空确实很。但加迪尔糊涂了，这是发错人了吗？

        “人生总是有很多事是这样的，虽然结果不好，但努力过了心里就没有挂念了，对不对？”

        十二星座和现代天文又没关系，而且他也不一定是狮座。加迪尔又找了一会儿，实在是发现不了，有疲倦地回复：“我不知我的星座是什么。”

        “我没有难过，里卡多，你知你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还没睡？你还好吗？”

        手机提示音打断了他漂满房间的死亡设想，它们缩回了脑里，加迪尔眨眨睛努力让自己适应屏幕的亮光，是来自卡卡的信息。深夜版本的他总是非常的，但输成这样的夜里还有心发短信，确实是超乎他的想象。

        卡卡不再问他为什么还没睡，只是拍照片，介绍起了天上都能看到哪些星座。加迪尔漫无目的地跟着认，其实一个都没看来，它们离他太遥远了，于是显得过于渺小。这个时间冷，他被冻得打了个嚏，却不想屋里拿外套。看了一会儿天空后他低看面的花园，铺了石的地面对于确保死亡来说还友好的，但如果砸在上面的话脑壳和脸一定会坑坑洼洼的，那帮他收敛尸的人会很辛苦。别人也就算了，格策一定会骂人家为什么不能把他平整漂亮了，哭得要死要活。

        加迪尔不知这是什么样的觉。他由衷觉得卡卡是幸福的：“是的，这样真好。”

        “我知啊，你是7月31日生的，是狮座。”

        加迪尔都有觉他在说梦话了：“你不可能知，你认识遗弃我的人吗？”

        加迪尔确实读了好几遍都没消化。以为他是会自责到恨不得给全国人民跪歉的类型，是真的完完全全没想过他想得开到这种，怎么说，这种离奇的地步，不由得不知该回什么。卡卡大概是也没指望他能回什么，很自然地又扯到了别的地方：

        加迪尔重新低去看石路面，但手机还是震，卡卡今天话怎么这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