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怪我让你变笨？这是我的错吗？”加迪尔故意蛮不讲理地挑刺，但他不熟练这个，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是功夫不到家：“菲利普，你睫掉了一在脸上。”

        “你一问我，我就觉得很不开心，因为我知你是不喜我这样才打断我的――你不喜我发呆，看着窗外面，可能是在不兴，或者想什么消极的念――”

        沉默一会儿后加迪尔摇了摇。

        加迪尔试图捂住他的嘴让他别损自己了，有不服气：“不然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说话呢？”

        拉姆自己都有没反应过来，睁开呆呆地看着他，像一只一直很聪明但忽然被果砸发晕了的松鼠。

        加迪尔已经站起来逃跑了！正好格策在费劲巴拉地划拉到后面来找他，洋溢地招呼：“加迪尔！走唱歌吧！唱歌唱歌唱歌――”

        “这又是哄我的还是真心话？”加迪尔是真分不清。

        “我不想伤害你，菲利普。”加迪尔垂睫，轻声说：“请不要觉得我在讨厌你……我只是……”

        加迪尔怔了一：“……我不是故意的。”

        格策刚骂施魏因施泰格到一半（说什么呢！加迪尔才不要和你一起唱歌！），就听到他这么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

        大伙哄堂大笑，只有几个人悄悄脸红了。加迪尔压不敢回看，生怕站在这儿一等就是拉姆来追杀他（不是），非常豁去地说：“我会唱。”

        加迪尔困惑地皱起了眉，拍一自己的脸：“好吧！你总是对的。我也不知我在保护什么。”

我让你到厌烦了啊。”

        “也没有。”

        本德弟弟刚大声耻笑他加迪尔才不会唱，就僵住了，因为他发现加迪尔非常积极主动似的往前面挤，还在回应格策：“好呀，等一，把我拉过去……”

        你可能觉得我心不好，所以才想关心我。可我其实还好，没有很糟糕，所以我不怎么想谈心――但这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只是单纯不说。信任你也不意味着我一定要把自己的心都扒开来给你看，给你看了你其实也不一定能帮到我――

        他们俩就这么很自然地继续往说了，这段对话有够幽默，毕竟是从“我本不想谈心”开始的谈心，加迪尔自己都觉自己有太前后不一了，但拉姆能很自然地把他裹走，于是他也不再细想自己为什么刚开始还充满抗拒，现在却可以很认真的、也有坦诚地和他说话。他讲了刚刚看到的新闻，讲了自己的圆筒幻想，然后说了真实的心：

        “会不受控制地冒来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有什么不好。”拉姆微笑着看他：“为什么要和我歉呢？”

        拉姆又乖又温顺地闭上睛，加迪尔帮他摘掉了，借着这个机会忽然生发了某种奇怪的野心，毕竟他从来没见过拉姆这么乖巧的样，仿佛不是天立地的队长而是什么乖巧可的后辈――事实上加迪尔的后辈是屈指可数的，他的生活里本没有年男，都是乱七八糟的哥哥们。总之可能是因为氛围太好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机会难得，也有可能是因为恃而骄，在心深知拉姆会惯着他而产生的一种底气，所以他动作飞快地了拉姆的脑壳。

        “那我是讨人厌的暴君？”

        “这是重要的问题。”拉姆轻声说：“你觉得我很脆弱吗？”

        “上帝啊，我是搭了话才发现你不开心。”拉姆把他的脸招呼得近，睛里满笑意和他说悄悄话：“谁和喜的人坐一起会不想和他更亲近些呢？哪怕是故意问很蠢的问题。有时候也别把我想得太聪明啦。”

        这些话加迪尔都不用说。因为他不用挖空心去证明，拉姆也懂他的意思，甚至比他更懂他自己。拉姆想了想后，只是伸手，手心朝上放在他面前，加迪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拉姆又把手收了回去，很轻快地问：“伸手也不一定会被握住，加迪尔，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怎么会伤害到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脆弱或者暴躁吗？所以你才要小心翼翼地替我考虑，生怕我难过或发火？”

        “你确定你要唱吗？你会唱这首吗宝贝？”正在放前奏的施魏因施泰格举起话筒故作严肃地浮夸问：“这可是正宗巴伐利□□歌，别吓到你――”

        “糟了。”拉姆脸侧靠在垫上笑，娃娃脸真是耐看，什么样的表都是可的：“我在你心里原来是纪律主任：抓到了加迪尔在偷偷不开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