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泽在哗啦啦的雨中打开门把撑着小伞的加迪尔领来时十分惊讶。晚上天也黑了，雨也大了，廊灯只照亮一地面，花像是烟花般绽放，加迪尔苍白的脸在模糊的光线中漂亮得惊心动魄，珠被上这些花，也在明明灭灭。

        “我怎么会知你们已经是恋人了？”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你知我每天睡前都要和他打电话，听到我怎么说话，怎么说他，就算你在我的*，就算你躺在我旁边，我也还是在和他打电话。你现在还见到了我愿意穿着他的球衣一整天，本没必要因为错了就更换，托斯，你是真不知还是不想知？”

        加迪尔其实有吃不吃，穆勒这么一冷，他就也冷淡了起来：“你真不知吗？”

        午上战术课又是的，他非想方设法把本德兄弟俩挤走了和加迪尔坐一起，害得人家双胞胎苦哈哈地在后面分一个椅。晚饭前他们有了自由活动的一小时，可以玩玩休息休息或者是换衣服，大分人都换衣服了，加迪尔本来也要换掉的，毕竟一天来球衣都脏了，可穆勒自己不换一直黏在他房间里他快换，又让他停手了。

        要是还反应不过来这是真在兴师问罪，加迪尔就太迟钝了。其实说到现在才意识到他已经延迟够了，显然是玩小狗游戏玩得太懈怠，都要忘了穆勒还是穆勒，有时候非常能钻角尖。说实在话就是加迪尔不喜他这样，他会觉穆勒总是在他面前才展现这种尖锐的攻击来，就好像馅了，外壳包不住刀尖――在别人面前他明明是商非常的人，喜的永远哄好，不喜的也能嘻嘻哈哈带过，为什么偏偏总会在他面前这么咄咄人呢？

        “我知什么？”穆勒紧绷到都快发抖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托斯？”加迪尔真的是奇了怪了：“我又嘛了吗？”

        “你什么时候带的marco的球衣？我怎么不知？”

        “你怎么会不知？”

        克洛泽握住加迪尔的手腕把他拉门里，自己接过他的伞站在门廊抖落掉雨，然后收好挂起来。加迪尔刚门就在恒温空调带来的气中打了个嚏，克洛泽赶紧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房间里带他洗澡，加迪尔其实没湿太多，就是单纯在冰冷的雨里走一路过来仿佛被寒气浸透了。他浑浑噩噩地任由克洛泽安排，像个小孩一样沉对方的浴缸，在飘散着淡淡成年男人古龙气味的蒸汽里一起思绪蒸发，还在想刚刚和穆勒的吵架。

        他这么站在台阶，在滂沱大雨里仰起看着他，像一只走丢到猎人柴屋前安静的鹿。

        在这里总共遇到这么两次雨，加迪尔偏偏都和他在一起。只不过上一次是巧合，这一次却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的。他这个宿舍只住了四个人，年纪都偏大一，最年轻的赫迪拉今年也28了，相对来说就没别的宿舍那么闹腾，不然也不会周周评优。这一会儿门外暴雨如注，他们的宿舍里温又安静，客厅没开吊灯，只留了一圈温的橙黄边灯，剩三个人都在自己房间，压不知有人来。

        “我一直没拿来，也没说过，你怎么会知？”加迪尔笑，开玩笑逗他：“不得了了，养到家小狗了，我要不要把东西都拿来给你清家当？养不起你的话可就糟糕了。”

        “所以你就在这么光明正大地轨吗？你声声说他，你哪里他，你能有多他？他又能有多你？他不过是大伤了神错乱了，而你不过是在可怜他。你们这是什么关系？虚假的，错误的，没有未来的――”

        然而加迪尔很无：“我和marco在交往，集训前就开始了。他是我男朋友，我想穿他的衣服有什么奇怪的。你到底在不兴什么，托斯？”

        “昨天拿来看的，今早不小心穿错了。”加迪尔有忧心地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发，轻声哄：“就为了这个生气的？”

        穆勒拧着眉看着加迪尔：“为什么忽然拿来看？”

个没打起来算好。吃午饭时候波多尔斯基要坐他旁边，好端端的他路过时候一不小心把饮料泼人家衣服上了，害得波多尔斯基只能吃饭吃一半跑去换衣服。

        “我怎么会知？你告诉过我吗？”

        如果心好的话，穆勒应该会回他“没事，我在外面踢球养活主人”这类俏话，可他今天是真有阴沉沉的，也不笑，珠瓦蓝瓦蓝，像是变成了狼：“那你为什么忽然要拿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