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斯小声打断了他：“我是说……回我家。”

        “没有！当然要一起住啦！我只是有害羞……”

        其实罗伊斯是看到莱万ins莫名其妙更新了一张闪电图，字是“睡得还好吗？”，莫名其妙才查了一圈天气查到的。说实在话他也不懂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发现是加迪尔那边真的雷雨了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气，觉好像事就应该是这样，一也不奇怪，第二反应才是无所适从的甚至连嫉妒都算不上的迷茫。他依然不觉得男友背着他和莱万有什么愫，加迪尔的愤怒和冷淡不是虚假的。但问题在于这种关系不和也是一种裂，把别的人都隔绝在外，于是罗伊斯实在想不清加迪尔嘛要瞒着他，莱万又为什么一会儿决绝得厉害一会儿好像又在怀念旧，而且怀念得又震耳聋又寂静无声。除了像他这样极少数的能摸到边缘，了解一他们关系的人，谁会知这条ins是发给一个本不用社媒的人看的呢？

        啊。

        罗伊斯面对加迪尔从来都不是那种锯嘴葫芦的类型，他很擅长和敢于去表达自己的，委屈和渴望。可现在隔着伤病，隔着山万重天，隔着还有三十几个小时就要到来的世界杯决赛，没有他参与的决赛，他忽然就变得很慎重，慎重到近乎胆怯，仿佛不要去把可能存在的问题说来，它就不存在一样。他还是宁愿自己去消化这些东西，等着加迪尔主动告诉他。

        罗伊斯红着脸在被里来回打和尖叫，差没把走廊里巡逻的护士吓死，敲门大喊：“marco？你还好吗？你上哪里难受？”

        他分不清自己是宁愿看到他们这么奇怪的差劲关系，还是宁愿看到双方都已经从容放了，能在球场上平淡地互相拥抱，礼貌问个好。面才是过去式，两个人宁愿不面也要拧巴着不是说明他们还没过去吗？可是想到这个问题时话就绕了回来，罗伊斯不懂他们有什么深大或深仇大恨。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一直和这俩人是亲密无间的队友、邻居、最好的朋友，却从来没预想过莱万转会后事是这么个样。

        如果加迪尔不说，那他就不问。

        加迪尔还没反应过来：“我都忘了，比赛完我得给房定个保洁……”

        “不怎么样，你都别紧张。”他在电话这温柔地和加迪尔说：“输赢看天，尽力行。我一定去机场接你回家。”

        从基地门开始他们就一直是瞠目结的状态，大赛将至的紧张都不紧张了，球员们三三俩俩互相扒拉在一起，用吃惊的神看着一夜之间仿佛是从地里长来的全副武装的层层叠叠的士兵、他们手里的木仓，和排列成了长队的装甲车――是的，太浮夸了，他们要把这个车开到船上去，然后在陆地上继续护送。这是图什么，动战舰太夸张了但是又担心他们在船上会被人偷袭吗？那也用不上装甲车啊，里面不会放着炮吧……

        加迪尔忍不住笑：“怎么又怪上自己了？就夜里一会儿，我们在这儿，当天都没看到天气预报，昨天才知是有台风路过刮到了一，但也只有一，早上起来都停了……你从哪儿知的？有人在群里抱怨吗？”

        决赛的重要非同寻常，他们今天连半天的训练都没，吃完早饭就收拾东西集合准备走了。这里距离里约卢一都不远，中午时候就能到，他们提前这么多就走是要嘛呢？哎，纯粹是安保手续太繁琐了。

        他难得说了俏话，带着温柔笑意哄罗伊斯：“谁说的，我去揍他。”

        是的，临走前说好他们要同居的，加迪尔都有忘了。这一会儿再想起来，却是和当时随答应时的心完全不一样了。虽然知说回家只是一种浪漫说法，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为这个字到了一羞涩和珍重。加迪尔挂巾挂到一半失了神，手指在上面抠来抠去的，小声说嗯，连个好字都凑不来。罗伊斯于是在那傻乎乎紧张追问：“你没有忘掉吧？不会反悔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不要反悔啊，我连家都买好了――”

        加迪尔这才有反应过来他非要结束在瑞士的疗养，在决赛前就赶回多特蒙德去有什么影响因素在里面，不由得有好笑：

        明明了男朋友，他却好像忽然被他们排除在外。或者说他一直都是被排除在外独自阳光明媚的，只是他从来都不知。

        “老天爷。”穆勒揽住加迪尔的肩膀和他说悄悄话吐槽：“我觉我们是什么重押解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