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你要站外面。”加迪尔轻轻碰了碰罗伊斯的膝盖：“冷不冷？觉还行吗？”

        加迪尔笑了起来，再一次抱紧他。

        而且这不是一晚上的事，大前天决赛结束他们就通宵开了party，第二天就启程回来，时差都不知调没调整好呢，昨天又是连轴转的，到现在凌晨三多才落地，罗伊斯光是想一遍就又疼起来了：“不该坐这个时间的飞机的，急什么？今天白天应该睡睡觉，醒了再回来才好了。”

        “又不是要跑要的，怕什么。”罗伊斯笑得眯了：“不冷，我好得很呢。”

        加迪尔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罗伊斯被看得很快就化掉了。

        罗伊斯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被前的隔离带弹回。他才发现自己指尖在发抖，声带也绷紧了，本能想喊声，却只发了一极其糊的吞音。但加迪尔已经抬看到了他，也没喊声，静默了一两秒后千言万语却只凝聚成了一声笨拙的：“啊！”

        山崩地裂，最后也只是落在一个哪怕被看着也不会被怀疑的，轻轻刮了刮脸的动作上。

        加迪尔视角里罗伊斯很像个小萝卜一样在面苦哈哈地等着，被帽围着脸，冻得都缩起来了，只有大睛十分渴望地一眨不眨地瞪圆了，不是一般的可怜！！！

        罗伊斯慨：“你们是不是时差都倒了，他们怎么这时候还没睡啊？”

        模糊的玻璃往两边褪去，加迪尔就这么从光里走了来，漂亮到像是在独自发光，冲击得罗伊斯脑壳一片空白。两个保安，一个工作人员和一个警察跟在他旁，他走在最前面，已经换了常服，手里拖着箱。但其实罗伊斯本觉不到别人的存在了，他仿佛看到了他们，又仿佛没有，仿佛大脑已经超负荷了，没有办法再关注更多的信息。

        罗伊斯有伤心他没看来自己特意穿了他送的衣服这样的用心，不过接着又安好了自己：这说明在加迪尔心里这衣服他就应该是穿常穿的，所以不惊讶。逻辑很通顺，他又好了起来，关心加迪尔困不困：“昨天庆典到午才结束，半夜你又赶飞机，现在得多累啊。”

        他扯衣服袖给加迪尔看，试图以此来证明自己很温。加迪尔碰了碰他的手背，都没觉清温度就缩了回去，实际上完全是贼心虚，前面司机开夜车专注得很，哪里能注意到他们什么小动作。加迪尔胡乱地：“嗯。”

        罗伊斯开始觉自己来接机是个错误了，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开车，所以只能坐在后面看司机熟练启动发动机，和加迪尔看着彼此。别说倾诉或亲密了，他们连握个手都不敢，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呢。这种觉简直像是后背上有蚂蚁在爬，罗伊斯觉自己像是得了临时的肤饥渴症一样只想贴着加迪尔不放，脸都想和他的脸贴在一起来回蹭，却不能得到满足。他们简直像是在表演一样语气轻快地只聊没关系的话：

        在风中拥抱的这一刻，罗伊斯觉自己像是大梦初醒般，官无与比地活跃和丰富着；又好像是刚刚坠梦境，所以才会有如此多各不相关的知觉和愫全联通在一起。和加迪尔拉开手臂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着笑的明亮睛的瞬间，他几乎就要忘记一切，以为自己站在南极，只有暴雪呼啸无人观望，就这么吻上去，然后在一刻才又清醒过来，想起还有多少人在看，生生克制住。

        虽然很多话不能说，但他们还是有太多世界杯时的趣事和细节可以讲，这本该也是罗伊斯的第一次世界杯的，可他什么都不知，只能在加迪尔的语言和照片中搭建对这一切的想象。看照片的时候动不动有信息弹来，是很多人在关心加迪尔平安落地没。

        加迪尔顺势收起了手机，防止有人发什么不该发的被罗伊斯看见：“真没完了，等我两分钟，我群发回一。”

        他在这一瞬间觉把加迪尔上每个细节都像慢镜一样清楚看了一遍，甚至看清了灯光穿透他被风撩起的金发，发丝如何轻盈地飞舞和发光。

面前紧闭的巨大钢质门缓缓从中间往外打开，明亮的灯光瞬间撒了来，两个穿着警卫服的工作人员眺望了一外面，确认只有来接的人后拿对讲机说了什么话。罗伊斯觉自己的都快失去直觉或不受控制了，他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大门往里望，看见隐隐约约有一串人影晃动过来，然后在他也许已经等了一个世纪，也许又只是刚刚眨了的一秒，钢门前十米左右的自动门就那么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