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难想象我踩着跟鞋穿着白纱裙就去了墓地里吧？我还献了花。”安娜慨：“但那是我真正受到加另一个家是什么样觉的时刻，真奇怪，我很难描述。我不觉得尴尬，紧张，抱怨，或激、激动、悲伤……我好想就只是，觉很平静，像是见和一个未见面的父亲。我在心里和他说：您好。”

        “怎么啦？柠檬你里了吗？”

        “没关系啊。”安娜对着翻转屏整理自己脸侧的发，来回侧找一个最漂亮的角度定格住，wink了一，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样真的很好玩，回也发我一份好不好？就当留个纪念，谁知什么时候就想看呢？”

        “其实礼是年初的时候就准备好的，信也是。后来我想重写，又觉得怎么都不对，就还是这样了。到家里再拆好吗？不然我要不好意思了。”

        安娜笑：“这样他才能安自己你没去不是因为拒绝，而只是去不了。可我知我们加迪尔不是那么绝的孩，你才没有因为他要转会了，因为和他闹脾气，就不愿意席他的订婚礼，婚礼，不是吗？我知是罗伯特自己太胆小。”

        安娜也和他一起拍了很多照片，把加比抓来也一起合影，但这些当然不会发到社媒上去，只能是自己收着看了。他们俩没有刻意回避莱万，也没有刻意去提起他，加迪尔很意外自己反而因此受到了一种自然和平静，他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会那么狼狈不面，也许是因为决心割舍和遗忘就是一件越来越容易、越来越看效果的事。安娜说起了莱万的家庭，说起他母亲的样，听起来比加迪尔上次见到她时更苍老些；说起他的样，听起来比加迪尔上次见到她时更快乐些；说起他父亲的墓碑。

        加迪尔说好。

        到时候就算海在飘，螃蟹竖着爬，莱万也不会请他当伴郎，加迪尔很悲观地想，起去给她拿补上的订婚礼。虽然寄送也是一样的，但这样的礼还是当面交递更慎重。和礼放在一起的还有信，加迪尔有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和安娜说：

让所有人和的边缘都在发光的海量光线。加迪尔看着安娜在阳光中的侧脸和微微晃动的黑尾，忽然就已经难过了起来。对方一扭见他一副圈都红了的样，也吓了一：

        尽提前说了，加迪尔莫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像是很不好一样，错事似的低着为她拉椅：“要不关掉别录了，觉好奇怪。”

        加迪尔不恐惧、不厌恶被人拍照，无论是朋友还是工作人员还是狗仔，他在镜里是那种毫无忸怩和羞涩，也没有遮掩的直视镜的样，经常会吓到一些在取景框中猝不及防被他的浅蓝珠抓到的摄影师。但他自己从来不拍照，也不记录生活。他从来没有和别人一样的那种望，举起手机或相机，定格阳光，桌布，新鲜的果，冒着气的意大利面，中鲜红的草莓，朋友或人灿烂的笑脸，家人角苍老的皱纹，他从不。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试着在家里摆上一个相机记录些什么，甚至没有去调整它的位置，就只是放在那儿开着录视频，几乎要忘记它还存在，还是安娜主动非常兴趣地弯腰去和它打了个招呼。

        “我知。”加迪尔轻声说：“我知。”

        “别说抱歉，宝贝。”安娜温柔地看着他，用指刮了刮他的角：“谁知到时候是什么样呢？别着急。”

        安娜于是收好，先看礼品。轻轻打开盖的时候钻石的光芒刺得睛痛，她立刻明白为什么会是年初就准备好的――恐怕早两年就开始定制了，今年才拿到。这是一对珠宝针。花纹繁复、栩栩如生的两只小鸟拖着尾翼一同靠在枝，轻轻一拿就可以把其中一边针拿，但图案依然畅自然。

        “哦，别这样。”安娜抱住他温柔地用手肘拍拍，防止手上的面粉蹭到他的背上：“柠檬也要我里了。”

        “但他刻意把订婚的时间选在了世界杯里。”加迪尔叹了气。

        “是的。”加迪尔有受伤地抿住嘴唇：“我怎么会不愿意去呢？哪怕不和他说话，我也会去的。我还会给你们送戒指……但等到你们结婚，我应该是真的不能送戒指了，我也当不了伴郎，对不起。”

        安娜握住他的手腕，看着他：“我非常想要你能在那儿，罗伯特其实也是，可他就不说，只喝了很多酒。”

        “我已经在害怕告别了。”加迪尔笑了起来，笑话自己太矫：“我一想到，想到等一会儿你不是只是过个路回对面去，而是要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