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终于层层伪装到达拉姆的家里时，他甚至到了解脱，甚至到了在这里捂得像个歹徒一样也比在镜前要更真诚，虽然他已经开始拆掉外套和罩了。原本他并不是非要来的，可拉姆最近在和德国足协扯要退国家队的事，加迪尔本质不是来给他过生日，是要勒夫的传话筒劝他留。但他说得很不认真，很敷衍，敷衍到拉姆笑了起来，放手里在准备的朗姆酒摸了摸他的脸：

        他抬手摸着“穆勒”的脸和嘴唇，准备吻他来着，然后这才觉颌骨的手不对，肤的觉不对，才看清了黑暗里颤抖的蓝睛，属于另一个人的，他熟悉的睛。

        “为什么喝朗姆酒？”加迪尔却在看酒瓶，看看有什么玄机，能让一堆巴伐利亚人聚会时候不喝啤酒喝它，但没看什么特别的地方。拉姆撑了一坐到吧台上，调整晃来晃去的吊灯，举起杯抿了一，笑着问他要尝尝看吗？虽然在世界杯决赛那晚喝过一次酒，现在也没有刻意守戒的意思，但他对酒确实不兴趣，也不记得喝酒后那晚了什么，想来应该就是不好喝，于是摇了摇。可拉姆已经俯来吻了他。

        “你很怕被代替吗，菲利普？”加迪尔撑在他旁边的吧台面上，晃了晃他的胳膊肘：“害怕像你替代了别人那样，被另一个人很不面地赶走吗？”

        往外走两步就是光线和闹的客厅，他们却好像两尊蜡像一样被人搬运到了这儿，于是也就无声地定在了这里。

        “小狗去哪里啦？都不想加迪尔的吗？我一直在……啊。”

        “但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我――。”加迪尔微笑着，踮起脚尖，在吻他的边缘坏心地笑了，亲了亲他的脸颊：“所以我刚刚已经给过你生日礼了。”

        过了一会儿莱万才张嘴，声音得像一块三年大旱的田：“认成谁了？”

        “没什么特别的。”加迪尔了嘴唇，懒洋洋地仰笑着说：“普通的酒味。”

        “所以你才乱喝。实际上酒和酒还是有不一样的。”

        拉姆也笑：“了又怎么样？标签是不变的，酒总要新酿的。”

        加迪尔又笑：“别的酒瓶上确实不会队长袖标……”

        真不知是怎么了，难这一酒的劲就有这么大，从小房间来后加迪尔昏花地在聚会上转了一圈，和大家拥抱问好说话，和他们散漫地快乐地笑，被每一个人都看来他喝了酒，被每一个人再抱一次哄哄小酒鬼。他在找穆勒，却怎么也没找到，搂着施魏因施泰格的脖脸贴着他肩膀散，但其实他脸本不，是他自己觉，抱怨朗姆酒度数太。

        拉姆看着他，轻声说：“我当然害怕，加迪尔，我就和每个普通的人一样，甚至更脆弱些，维护尊严和社会评价其实是种很奢侈的行为，我总是需要为此付很多东西。”

        加迪尔才不想说，扶着墙转要走，然而莱万一把把他拉了回来在墙上。黑暗里他们鼻尖相抵，呼都急促，这种觉糟糕得像是又喝了三酒。

        “你这么可怜，就让我本能想歉了。”加迪尔意兴阑珊地说：“对不起。”

        手环住他的腰，紧紧相贴。

        “我以前希望你能觉得我无不摧，没有瑕疵，宝贝。”拉姆这会儿真笑了起来，帮他把碎发拢到耳后去：“现在却希望你怜惜我一，同我一，原谅我一，就一也好――是不是有后悔得迟了？”

        加迪尔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背撞到黑暗中的墙，地弹了回来。

        我可能真有喝醉了，我在什么，这怎么回事。加迪尔控制着晕，轻声说：“我认错人了。”

        “也就你一都不在乎我是不是要退役。”

        “我没有！你不要觉得我不知我就是加迪尔……”加迪尔不服气地甩开他继续找穆勒。这一会儿已经不是找穆勒就什么事了，单纯就是他脑把这个设置为了某种莫名的目的。最后终于在要昏暗的楼梯他看到了穆勒，对方正匆匆来，刚刚可能在上面换衣服的吧，上这件加迪尔之前见过的。他简直有委屈地冲他走了过去，一把撞了他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不啊，才38。”施魏因施泰格笑着吻了吻他的额：“是我们加迪尔酒量就这么差，再过十分钟他就好了。”

        像只挑衅的怀猫咪，睛闪闪发亮，本就是种不驯的暴力。拉姆轻轻握了握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