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莱万哑着声音：“你哭什么，宝贝？”

        “哎哎哎――别生气啊。”

        “我休息够了。”

        他一脚把球踩起来接到手里，直接捧给了加迪尔，笑着低用额碰了碰他的额，借着这个姿势轻声问：“怎么啦？”

        大家都知这种天气对加迪尔来说是最难熬的，德布劳担心他逞，今天还特意带了一件贴的羽绒小甲让他穿训练服里，但加迪尔只是沉默着拒绝了。他不仅沉默着拒绝了这件衣服，他还沉默着拒绝了和大家待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跺脚哈气搓手聊假期，训练的间隙里都一直有孤僻地独自在雪中颠球。因为发他的话账号度很，球迷看，甚至连有些别的俱乐的球员都会手赞，所以日常中一直是有摄像机专门盯着加迪尔拍的。

        加迪尔用了差不多整整一天的时间，在训后坐在车里紧紧抱住小熊玩偶时才忽然没法再和自己撒谎，没法克制回忆和思考，没法克制顿悟的觉冲破脑。他终于能想通自己为什么这么震撼，震到几乎脑无法正常运转和思考，因为莱万一直不是个胆怯的人，可加迪尔习惯了他胆怯。最起码在他们过去四年的相和关系中，对方都是胆怯的，温柔到近乎心克制的。他比任何人都更容易在加迪尔面前那种“不知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我贫乏的老家玩”的羞涩和紧张，他比任何人都更容易在加迪尔面前退缩，永远不会为难和勉他，永远不会要求什么，贴到几乎是个沉默人。他是那么定地认为着认为自己一定不会被选择、被忽视再正常不过，却也那么定而无所谓地付着。他这么定地付着，却从来不越过任何界限，仿佛那是一种代表放逐的红线。加迪尔不懂这种慎重和怯懦，决裂时也只当莱万是待他狡猾不真心，现在才忽然品尝到味来。

然后加迪尔就隔着栏杆的空隙给他肩膀上狠狠来了一拳，打得他直往后踉跄了两步。

        过去从不像他想的一样过去，现在也从不像他想的一样平淡，而未来他更是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他装傻，胡梅尔斯就继续用碰着他的他往后退两步，两个人都没用力气，就故意这么玩：“你都不休息。”

        这一会儿摄影师在寒风中呼着白气，透过长焦镜锁定他的脸，睫和额发上薄薄的雪花――仰了，球飞起来，缩小焦段拍到――球落，再拉特写，接住――很漂亮地停在了，到大上停稳，松，球落，再次开始新一轮颠球。他把睛从取景框中移开，想透过屏幕看况，但冬天的白茫茫的反光很刺，于是作罢。眺望了一离他很远的加迪尔，摄影师心里产生了一疑惑的绪：

        加迪尔真的是这个心，他前所未有地痛恨起圣诞假期来。如果没有放假，就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要理，没有人会受伤没有人会孤独，也没有一个波兰人会被从慕尼黑放来，跑到他家门说疯言疯语。胡梅尔斯握住他的胳膊肘，把他圈怀里贴贴：“到底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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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的假期停了，冬天的雪没停。圣诞假期后的第一天训练，大雪就在草坪上挥洒着，不知是不是天上有人在玩枕大战，给枕打漏羽绒了。

        第90章  第九十章

        “什么？”加迪尔装傻。

        “我疯了，是因为你先疯了！”莱万也喊：“你敢不敢承认你还在想我？”

        他又一脚把球甩飞了去，追到前球却被胡梅尔斯拦截住了，对方作势要踢给他，于是加迪尔站定等着接。谁知后卫耍了个藏球的花活，戏了他一，瞧着加迪尔冷着脸像是要来踩他一脚，这才笑着举手投降：

        要是别的事他也就讲了，唯独这个是真的说不。加迪尔迟疑了一，还是只往空气中徒劳地吐了雾：“真没事。”

        想你，想你个。加迪尔一脚踹在足球上，没控制好力气，球飞了，他加速跑去追回来，努力平心静气继续控住，却好像还是陷在和昨天一样那种几乎有发麻的觉里，尖也好像还回着被拽过去亲吻时那种宛如被雷劈了一样的觉，和狠狠咬了对方尖一后烈的血腥味。加迪尔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能比较平静地和莱万相了，现在才发现错了，大错特错，他能接受的是他们俩像陌生人一样，最多面维持“本来关系很好但现在渐行渐远渐无书”的表象，实际上完全不来往。可现实却是对方忽然一得了失心疯一样又跑过来，说那些他们关系好时尚且没说过的胡话，从来没过的混账事。

        “走开。”加迪尔红着睛站在门里面，了鼻：“我不想看见你。”

        “不要喊我宝贝！”加迪尔愤怒地在原地了两，喊了声：“你真的疯了！！！”

        这是怎么了呢？假期过得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