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时雨不自然地错开视线，小心翼翼地措辞回复：“如此，那……谢谢你？”

        虽然看不清面容，却能想象她委屈自责的表。

        那是一双怎样的睛呢？就像万千星河蕴藏其中，山川湖海梦幻交错，光影明灭间，她心池一片涟漪。

        第29章

        庄时雨直直地盯着祝无忧看了一会儿，随后才收回视线听殷老的叮嘱。

        这时，少女却蓦地抬起，睛睁得圆溜溜地跟他对视。

        他安静地凝望着她，轻轻开回应：“无妨。”

        各种绪如此轻易地被他看见，反倒叫她不知该如何理。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一双好看的睛，在那一瞬间，室烛火动，潋滟月悄然过。

        “边友？”

        “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薄唇抿了抿，像是了极其重要的决定，他郑重开，“那日，我跟你说我给你了千秋散，其实是假的，没有千秋散，也没有给你毒。”

        而现在，男的睛一片坦诚，所有的绪都显现在底，她可以从中轻易看他的挣扎，他的愧疚，他的不安。

        少女的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似乎唯恐叫他什么她无法反驳的话。

        庄时雨反驳：“我也没有想恩将仇报。”

        他突然笑了，唇角漾好看的弧度，眉目舒展，如朗月怀。

        “但是你救我的这件事，我会报答你的。”她翘起巴，尽力一副自己很有实力的模样，“虽然现在我的能力可能不如你，但是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话虽如此，庄时雨还是想调一自己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嗯，互不相欠。”他轻轻应。

        “其实，那日我也不是真的想杀你来着。”

        边关月淡笑着应：“好的，”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纵容，“我等你的好消息。”

        对面的人轻轻“嗯”了一声，许是长久未说话，声音有些许的涩。

        月光，她低着，的耳后一小片肌肤如象牙般皆白，在烛光和月光的映衬，焕发着如玉的光芒。

        “可是你也给我了毒，所以我觉得这应该算扯平！”她不服气地争辩。

        “灵真一百四十二年，修真界炼大比，本来不想去的非要我去，这好了吧，第一叫我拿走了，这群人还脸气得通红真是输不起。唉，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被这样看着，边关月莫名地想起自己幼时匆匆一瞥而过的波斯锦猫，似乎也是如此骄傲模样。

        越说到后面，她的气势越弱，整个人像霜打的茄一样萎靡，看起来沮丧非常。

        边关月语言苍白地解释：“我没有毒。”

        “所以单单针对这件事来说，我们应该算互不相欠！”庄时雨不服输地声明。

        没有太久的思想挣扎，庄时雨便了选择，她试着复述那天的场景。

        这时，敞开的窗外突然响起轻轻的敲窗边框的声音，庄时雨抬起，唇角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便直直地撞一双沉静温和的睛里。

        “那时我刚醒，很多事不是很清楚，正好你在旁边，所以就起了杀你的念，”心虚地再次瞄了瞄，庄时雨猛地提声调补充，“但是真的只有一瞬间！结果正好被你看见了！然后……然后事就变成你看见的那样你也知的……”

        庄时雨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

        从玄青真人的记录里，庄时雨仿佛能看见老人一边写一边吐槽的神。脑海中勾勒对应的画面，她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边关月：“所以？  ”

凰就可以避开飞升雷劫直接飞升？想屁吃呢这不是？”

        试探地瞄了他一，见对方没有特别的反应，庄时雨在想要不要脆借这个机会把事说清楚。

        一晚很快过去，第二天的行程依然是前往隔离区调查疫病，但是这次殷老不会和他们一起。

        昨天从隔离区回来后祝无忧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动静也没有，让她还以为他犯了什么病。

        庄时雨不知边关月为什么会选择在今晚告诉她这个消息，从他的角度来说，其实让她觉得她真的吃了千秋散才是最好的法，毕竟这样的话，他不仅可以让她帮他事，还可以毫无后顾之忧。

        晚风轻轻地从两人中间穿过，边关月静静凝望着前因为觉得自己犯了错而绪低落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