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扬中将之所以还是中将，不过是因为当年联盟的领导人都还在，尽事实上各方塔已经各自为政，但于对过往统一联盟的尊重，各方塔至今也没有名义上的统领，拉扬和希尔德也没有越过他们的军衔，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了一些，于是只称为中将。

        一只手抓住林昭的手腕，他一惊，正正对上拉扬认真的眸，他听见他说：“不要把我想得那么绝。”

        双方从天黑厮杀到天亮，中途还加了联合塔的队伍三方混战，最终的结果是简澜耗尽了神力和力行保了那名可怜的药剂师。

        “林昭。”他发一声喟叹。

        他肩宽长，站在林昭面前阴影几乎能将他盖住，他应该是真的生气了，久居上位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人不过气。

        哪有……哪有拿自己实验的？他还是南方塔的指挥官，要是拉扬了什么问题，南方塔要怎么办？

        他的指尖划过林昭的侧脸，“包括你，也包括我。”

        树梢上沙沙的响声成为靶场唯一的声音，林昭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疯！”他骂。

        “……”

        拉扬：“实验的人……是我。”

        拉扬发低低的笑声，他说：“担心我？”

        “这项实验一旦成功，造福的是未来的每一位哨兵和向导。”

        戚则和简澜的仇恨连他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同为s级，他们的战场基本是游离在他们之外的，但无一例外，每次两人都是势均力敌，要么缠斗之后默契地撤开支援队友，要么双方各有受伤，纠缠到任务结束。

        “实验之前是行过人实验的，如果连五成的把握都没有，我怎么会去实施呢？“

        拉扬刚愎自用，一切以自己为中心，林昭早就该看透了，只不过对戚则行实验这件事，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了而已。

        s级哨兵又怎么样，失去价值的时候放中立区，而价值重现的时候，又要想尽办法榨。

关痛的存在。”

        拉扬挑挑眉，似乎在惊讶他的锐，他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肯定，他摸着巴：“soma，神药，我选的名字棒不棒？”

        林昭一晃神，他都快忘了，面前站着的，是南方塔唯二的s级哨兵之一，另一个是戚则。

        但是谁又能想到，造成戚则现在这种局面的人最后竟然摇一变成了挽救他的人。

        倒不是林昭多么关心简澜，而是因为刚刚拉扬说的话让他回忆起了一件事。

        “那简澜……”

        “昭昭。”他偏过说，“神力损伤并不是戚则一个人的问题，事实上在他之前已经有太多哨兵和向导因为神力涸或是神图景崩溃而变成疯。”

        林昭一激灵，他后退一步，心脏怦怦，但这时候他想起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而简澜，则更是可怜，神力枯竭成了病殃殃的样，又是神紊乱又是盲，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是昔日的宿敌。

        那名药剂师……似乎逃离了战场，但是现在林昭不确定了。

        “你……”林昭微微睁大了。

        一年多以前，戚则的最后一次任务，那次是为了得到一个人，一个属于联合塔的药剂师，在准备行动的途中遇上了简澜带领的小队。

        “代号soma的任务，那名药剂师，就是主导这项神治愈实验的人吧。”林昭说。

        拉扬轻笑一声，“如果希尔德愿意付一些代价的话，那当然也包括简澜。”

        拉扬中将是当年觉醒的唯一s级战士，本人战力已经随着联盟分裂成各方塔而不可考，但是他的一级功勋奖章挂满了一间屋，上台成为领导人后，以铁血手腕守住南方塔丰厚的资源，并逐渐向外扩张，这些年除了希尔德外，没有人再敢于真正挑衅他。

        林昭的心很微妙，还带着一种兔死狐悲的觉，战局当前，每个人都是一颗棋罢了。

        他的模样依旧很狂妄，像他千百次玩他的敌人那样，“这是必要的。”

        戚则找到机会一发弹轰碎了简澜的肩膀，当时的况过于混乱，他和许逢等人都在疲于应对涌来的联合塔援军，恰好没有向导为戚则任何神防护，这也导致简澜临死前撕裂了戚则的神图景。

        他和简澜在那一刻抱着的都是必定要杀死对方的心，现在竟然成了伴侣，真不知戚则想起来后，场面会有多么稽？

        “我在你心里是这么自私的人吗？”拉扬近了一步，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