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肋骨疼，好在疼得钝。他解开两粒衣扣，探看一，左肋大片淤青。如果他真的刚经历过车祸，这大概是撞击时安全带勒的。

        如果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一场心策划的谋杀未遂，那么很难说他边的这些人里有没有鬼。

        林檎略微思索：“人勤奋、踏实。”他琢磨了一庄总的脸，补充，“对您和公司足够忠诚。”

        此刻他觉得自己深陷迷瘴，孤立无援。

        他又说：“你对二助个评价。”

        还是说，并没有鬼，都是外敌袭击？

        又是个陌生人。庄青岩闭，用力了一眉心。

        他关闭屏幕，抬问林檎：“我的手机密码多少，你知吗？”

        林檎说：“这是您的公务手机，平时我会帮忙理事务。密码您会定期更换并告知我。”

        密码正确。

        但这些念就像隔着白蒙蒙的磨砂玻璃，看不清背后细腻的记忆纹路，脑海中更是浮现不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

        谁是鬼？

        庄青岩逐个审视：“姓名、职位、任现职年限。”

        廖伟带了六个人来，靠墙排好。

        庄青岩：……难怪林檎说他踏实，而不是明。

        但疼痛是真实的。

        许助理有样学样：“许凌光，总裁第二助理，任现职两年。”

        廖伟见庄青岩查看自，连忙转述医生的话：“万幸没伤到骨和脏，ct扫描也没发现颅血或，但您了十几针。”

        许凌光深受动，傻乎乎地接了句：“谢庄总，谢林助。”

        廖伟面一黯：“老邱比较倒霉，树枝穿透碎裂的前挡风玻璃，伤了睛，还在手术。”

        “我手机呢？”庄青岩问。

        何止印象不深，是毫无印象。庄青岩不仅看这个翻译像陌生人，连带对方中的“林助理”也想不起是谁，一时没有表态。

        司机伤势严重，人还在手术室。

        庄青岩接过来，指纹解锁，搜索“中海特卫”，发现是国一家正规的大型安保公司，看着还算靠谱。

        这要求透着古怪，庄总的神状态看着也不太好，但大家都捧着他的饭碗，平日也是唯命是从。于是由林助理带，开始自报家门：“林檎，总裁第一助理，任现职三年。”

        庄青岩陡然问：“司机呢？”

        四肢都在。

        问题是，这场事故的经过，他想不起来。

        庄青岩抬手一指：“你被解雇了。二助，办好他的离职，合同赔偿。”

        总裁助理、行政助理、专业保镖。还有个新来的随行商务翻译。

        庄青岩拿不准。他丧失了记忆，就只能先凭借直觉，以及对这些人的直观印象。

        总之先把廖伟开了吧，此人与他关系最浅，安全系数最低，且随时可以找到替代品。关键是他看廖伟不顺。

        庄青岩边扣上衣扣，边努力拨开意识间的迷雾：他记得自己的名字，知自己是商人，为谈生意远赴异国。

        廖伟五雷轰：不是吧？这才职几天呢？他方才也没什么冒犯到的地方啊？！

        “……把外面的人都叫来。”庄青岩吩咐。

随即略带尴尬的讨好表：“我上周刚职，庄总对我印象不深也正常……我叫廖伟，林助理说您亲自看过我的简历，很满意我的哈萨克语和俄语。”

        后面这句就是他想要的答案，庄青岩觉得这个一助大概是他肚里的蛔虫。

        林檎毫不犹豫地，接过手机输密码。

        剩四个黑衣大汉也逐一报了姓名，说是飞曜集团聘用的安保小队，由安保公司“中海特卫”派遣，任职一年半。

        廖伟以为得到默许，当即开始说明况：“您真是福大命大，车卡在云杉树上。我们担心二次坠落，所以林助理联系了大使馆与本地合作方。他们调来了直升机救援。但那地儿偏僻，又是深夜，花了四个多小时才把您送到这家‘苏木尔国际医学中心’，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庄青岩好像在听电影台词，演的都是别人的故事，与他无关。

        林檎当即从挽在臂弯的西装外套的袋中，掏他的手机，递过去：“急救时我给您收着了。”

        这人稳重敛，看来颇得信任。庄青岩并不认为自己傻到对谁都用人不疑。

        脑袋还在痛，庄青岩用没有扎针的手摸了摸上缠绕的绷带，又掀开白被单，快速扫视一病号服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