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主目前外中，我们不方便提供门牌号，建议贵公司联系上本人，再行邮寄。”

        第9章  a-9  拥抱昙花

        这种心率正常吗？车祸真的只撞伤了脑袋？他没受伤，五脏六腑没问题？

        “这位桑予诺先生的确是我们的业主……

        那么，日记里记载的事……也是真的？

        庄青岩凝视果盘，愣怔了好一会儿，起一颗蓝莓放中。

        他睁开，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个新安装的件图标还在电脑桌面上，他开，登陆，跟着指引玩了一会儿认知训练游戏，索然无味地放鼠标。

        不能再想了。

        疼。

        “你昨天才第一次见它，哪儿来的亲切？”桑予诺抬看他，语气中隐隐透着期待，“还是说，你以前也这么叫过谁？”

        庄青岩在电脑前坐了许久，几乎吃空了那只九格果盒。以至于午餐时，他只是坐在餐桌对面，静静看着桑予诺用餐。

        我怎么不知公司还搞线上奖？林檎心猜想：庄总大概送过桑先生一套房，如今失忆忘了细节，又拉不脸问本人。

        这是……桑予诺为他准备的？

        门合拢的轻响后，书房陷一片更深的沉寂。

实不算远，但首都交通比较拥挤，尤其是早晚峰。”

        于是他通过公司固话联系上业，说明理由后，业人员查阅了登记资料。

        庄总一时语，温声说：“没有。你慢慢吃，吃完我们去看‘小不’。”

        医院一定漏检了什么。

        庄青岩闭目仰靠椅背，试图放空。许久，那阵锐痛才缓缓退。

        他意识地低，用手掌紧紧住左，仿佛这样就能将那过速的搏动，狠狠地压回原位。

        日记中的自己只看见桑予诺的冷淡、不甘，恼怒于他的消极抵抗和永远不燃的激，却从未留意过，这些琐碎细节里，也曾藏着他想努力经营好这段关系的真心。

        时间、地，都证实了。

        一如提前备好的鱼片粥、及时熨的西服……他的妻，三年来默默了多少事。

        ……庸医！

        这时他才发现，电脑后面放着个方形的实木盒。

        阻止对方求学和工作，给人买房、刷卡，看似慷慨，实则将控制权紧握在手。他可以来去自由，他的妻却必须到报备、严守门禁。那不是“回家”，是不定期的临幸，而他的妻，必须在任何时候满足他的需求。

        通话结束。短暂的沉默在书房里蔓延。

        庄青岩觉自己的心脏也像颗果，原本皱巴巴地缩成团，冷静而心安理得。此刻却仿佛被注某种奇妙的浆，瘪果舒展、膨胀时带来的酸痛，撑开了骨与肋骨。

        “不是租，他是开盘时购买的现房……

        他那些天的行程对得上。而那套房也真实存在，虽然在日记中的名称有，但也许是源于桑予诺潜意识里“金丝雀”般的自贬。

        “联系业公司，查一有没有业主名叫‘桑予诺’。”庄青岩几乎瞬间就有了对策，“就说他线上奖获得了飞曜礼包，但登记的地址不完整，手机又一直打不通，我司准备将奖品邮寄上门，需要门牌号。”

        如果这就是他们“隐婚”的真相，难怪婚姻的河里结满了刺骨冰碴……

        林檎看着庄总越发阴郁的脸，劝：“庄总，您好好休息，别急着回忆。我先不打扰了。”说罢，他悄然退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只因医嘱提过一句：增加深海鱼、果、蓝莓等摄。他这个病患都没在意，有心的听者就准备了这么多种类，任由他选择，还不邀功，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放在电脑旁。

        打开盒盖一看，蓝莓、黑莓、蔓越莓等富花青素的浆果，以及腰果、香榧、巴旦木等各果，工工整整地堆满了九格。其中夏威夷果都手工开好了壳，剥的一粒粒洁白果仁，散发着香。

        庄青岩没来由地持：“就叫‘小不’。我喜，听着亲切。”

        新鲜、饱满、果粉郁，脆甜恰到好，是级的?秘鲁sekoya。透过表上尚存的纯净珠，似乎能摸到桑予诺挑细选时专注的神。

        桑予诺再次正声明：“它不叫‘小不’。我不喜这名字，换一个。”

        桑予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银筷：“庄总，我哪里又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