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岩没接，任由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到自动挂断。

        “请提供您的永久居留份证号、卡号及密码。”

        “说了不必回访，”他有些不耐烦，对许凌光示意，“挂了吧。”

        “查那家车行时，务必小心，别打草惊蛇。”他叮嘱，随即想起另一件事，“另外，生态园设计师明天上门，你和他对接一。主旨是自然野趣，不要有圈禁，重是提升动的生活品质。”

        林檎听他提过要在庭院建小型生态园的事，当就暗中慨：向来只见庄总杀生，什么时候见他放生？这是不玩狩猎，改养了吗？八成是为了讨桑先生心……手段真级。

        也许他意识到了，但觉得还远远不够。

        客服显然又噎了一，但语气依旧完：“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好的，您的反馈我一定提交。另外提醒您，由于国运通业务调整，我行已停止受理国版百夫长黑金卡的新申请，但已有卡片可正常使用。一旦注销，将无法再次申请。请问您确认要注销吗？”

        两人对视一，一时沉默。

        直接问，或许只会得到客套敷衍的答案。不如自己留心观察。至少上次，他说过喜“所有活蹦乱的生命”。

        “是您的表哥，一位神经科医生。”林檎迅速回答，“他是您小舅的独，似乎与您关系不错，联系比较频繁。”

        “您的小舅刚成年就娶了位国女，他们的独就是fons，全名阿尔方斯・雷・萨克森-科堡，中文名雷方斯。”

        如同筑巢求偶的雄鸟、叼来猎的猛兽，他近乎本能地拱珍献宝，希望能换取对方发自真心的笑容，弥补自己曾经的亏欠。

        “您的外祖母，西比耶・克莱尔・萨克森-科堡，是比利时王室成员。当年她执意嫁给亚洲划艇运动员雷川，遭到王室烈反对，最终被剥夺‘比利时’姓氏，改回旧姓‘萨克森-科堡’。但她没有妥协，此后五十多年与您外祖父在亚洲生活，与娘家几乎断绝联系。

        庄青岩喝了几烤，正想夸一句风味独特，公务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亮起的，竟然又是工行贵宾专线的号码。

        许凌光依言挂断，转享受起总裁夫人亲手倒的烤，喝得津津有味。

        庄青岩想不起来。许凌光报庄总的永居份证号，但卡号和密码，只有本人知。

        庄青岩了然，果然问题就在本地车行。

        “这人是谁？”他看向林檎。他记得母亲上次在微信里提过一个读音近似的名字“fons”。

        通话结束。

        “直到三年前，比利时王室改革，将旁支分离王室心，非直系继承人不再享有衔，姓氏统一改为‘萨克森-科堡’。您外祖母才觉得不那么被孤立，与娘家关系回，但并未返回比利时。”

        庄青岩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的确是在讨人心。

        一页纸被长长的人名和关系线占满。庄青岩扫了一，事不关己地评：“所以，我上那四分之一欧洲血统来自外祖母，而fons上那四分之一亚洲血统来自我外祖父。”

        客厅里四人喝完烤，正要各自散去，庄青岩的私人手机响了。

        “您父亲这边，还有您二姑、三叔等亲属，我也标注在这里了。对了，您三叔庄赫明先生，也是飞曜董事会成员。”

        片刻后，键盘敲击声停止，客服宣布：“尊贵的用，您的百夫长黑金卡已成功注销。请问您是否需要了解我行的私人银行卡服务？”

        “注销。”

        除了钱，妻究竟喜什么礼？

        见庄青岩目光依旧茫然，林檎取来纸笔，简单勾勒一张家族关系图。

        “她育有一女一：您的母亲雷向阳，随父姓；您的小舅卢卡・萨克森-科堡，随母姓。

        林檎像是闻着香味过来的，也分到一杯。他放杯，向庄青岩汇报：“午劳斯莱斯清关完毕，我让卫森直接开回来了，没经过车行。陈工检查了eps，没有异常，现在还在查其他件。如果都没问题，您明天就可以使用。”

        屏幕上动着“雷方斯”的名字。

        “雷向阳女士与庄藤非先生结婚，育有您和您妹妹。

        桑予诺的声音从旁响起。他报一长串数字，以及六位密码，然后将一杯的玫瑰烤放在庄青岩面前，低声解释：“我用过三年，记熟了。”

        “不需要，再见。”庄青岩说，又补充一句，“还有，不必回访，我没空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