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冷静。他咬紧牙关，停止了挣扎。

        “方小，我买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一段。”庄先生面不改，语气依然冷锐，“谈了多久，几个月，还是几年？用你人生中很短的一段时间，换取或许一辈都赚不到的财富，这不值得吗？你再想想。

        得到他。

        方萧月面上因愤怒而涌起的砖红，在他一句句犀利的剖析与诘问中，如风化般碎去。

        庄先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也是刚刚才明确这一。方小不必如此激动，谁知在你未来漫长的人生里，一次让你心动的‘那个人’，会是男是女呢？”

        方萧月脑嗡嗡作响片刻，才掂量这三个字的分量：这个变态阔佬如果真用威利诱的手段，把她男朋友到手，那么她和他――才是真的绝无可能了！

        庄先生答：“无论你们分不分手，我都会得到他。”

        他说：“因为我对你的男朋友，一见钟。”

        方萧月的脸血褪尽，又迅速涨红，怒斥：“你神经病啊？！我是个人！我有男朋友！你说买就买？当法律是死的？有病就去治，少在这儿玩有钱人的恶心游戏！”

揣微小梦想的年轻人来说，这是个能瞬间砸碎所有原则和的天文数字。

        “――你会吗？”

        她惊恐地，又近乎同地望着桑予诺：“斯诺，我……我这人比较现实……”

        庄先生这才将目光转回方萧月，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方小还有什么顾虑，尽说。”

        然后她卡住，思索几秒，霍然转向庄先生：“保证金！不要耍人！卡号我报给你，你先打一百万给我看看诚意！”

        桑予诺霍然起：“庄先生，我不你是谁，多有钱，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否则我立刻报警！”

        庄先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拿手机，直接给她转了一百万过去，似乎并不在意这钱会因对方的言而无信打漂。

        “你胡说……”她惊疑地反驳，但语气已明显虚浮。

        “我不是在开玩笑。”庄先生微微蹙起眉，看向他，“而且，我在和方小谈话。现在并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桑先生，请你保持安静。”

        漫长的死寂后，她终于开，声音涩：“庄先生，你……为什么要花钱让我离开他？”

        方萧月倒一凉气，随即屏住呼，仿佛嗅到了什么恶臭。她看向庄先生的神，像在看一件昂贵的残次品：“你――看上的是他？！你们……都是男的！你是同恋？”

        庄先生极轻微地笑了，向后靠沙发里，仿佛正欣赏一场变幻莫测，但结局早已注定的彩戏剧。这比拉斯维加斯任何一场耗资巨大的秀，都让他到趣味。

        “如果就这么拒绝，你不会再遇上像我这样既慷慨、又一时兴起的人了。也许将来你会和他结婚，也许中途还有许多变数。但你的人生，大概率是找一份疲于奔命的工作，007，996，在日复一日的倦怠中数着微薄的存款，还着一堆房贷、车贷，算计着每个月的伙费、电费、孩教育费……等你贫穷又疲惫地走完大半生，回看看边那个更加苍老疲态的男人――也许是桑先生，也许是其他男人，比他矮、丑、俗气得多――到那时，你会不会后悔，没有抓住人生中这次唯一能财务自由的机会？

        方萧月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神复杂闪烁，脑中无数念在激烈冲撞：八百万！唯一的机会！我们未必能走到最后！爸妈一直反对我远嫁……我是喜他，可这种喜真能维持一辈？他又能保证永远不变心吗？放弃一段也许会无疾而终的，和放弃十分钟到账的八百万，哪个更令人遗憾？

        保镖的手掌随之威胁地移向桑予诺的颈侧。

        雇主一个神，守在房间角落里保镖即刻上前，一手在桑予诺肩，不容反抗地将他压回沙发。桑予诺奋力挣扎，但那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如同铁钳，将他牢牢制住。

        她脑里乱糟糟地跑着，喃喃：“我和他分手……然后你要追他？那我要是不分呢，你还追吗？”

        方萧月如遭雷击，比刚听到“八百万买分手”那会儿更加震撼和混乱。

        桑予诺知，如果颈动脉窦被准压迫几秒，人就会昏迷。此刻，他绝不能失去意识。

        “方小，你真的要为了一段随荷尔蒙起伏、未必有结果的，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八百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