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轻轻拨庄青岩的短发，到那已长新的伤疤边缘，动作温柔：“别这么说，老公。fons毕竟是你表哥，也是你的医生。就算现在没印象，和他好关系，总没坏。”

        “……喂，你叫什么名字？”

        七小时后，他们便能在米兰的秋日阳，拥有一个无人打扰的，只属于彼此的“当”。

        这话让庄青岩越发觉得fons逾矩了。理智上，他清楚那些怀疑合合理。可上，他无法忍受桑予诺被这样审视、探究。即便他自己也曾过同样的事——但现在不同了。现在……

        桑予诺觉得自己糟糕的心，似乎好转了那么一丝丝。

        四张日记残页，都只剩上半分。即便借助ai翻译，也无法补全方缺失的容。他只能就着仅存的文字，仔细阅读。

        桑予诺闻声转，瞥了后穿着私立学校制服的男生。对方比他一个，书包边袋还着皱巴巴的红领巾——天了七年级。

        庄青岩只是想找个理由，暂时避开fons两天，对即将发生的调查“不见为净”，同时，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暗中补偿桑予诺。

        他将双臂搂得更紧，怀中人纤细的腰令他生错觉，像抱着一缕凝实的云雾，将随着阳光普照而消散。

桑予诺上前移开茶壶，说：“我刚让叶尔肯在主楼给fons安排了客房，你们兄弟聊天打牌都方便。”

        “独家歌剧”别墅，fons结束了与庄青岩的通话，将手机放到一旁。屏幕暗去，倒映他微蹙的眉心。

        阳光固然会驱散迷雾，但也会带走黑夜中的人。

        桑予诺压了压嘴角。或许是窗外连绵阴雨，让他今日的心，也变得有些沉郁和……恶劣。

        ——新的“赎罪券”？因着新的愧疚与心虚而发行。

        第24章  p-24  四月、十一月和七月

        “我们不用逛展。反正你也不喜人多。”庄青岩立刻，“我会提前把你的偏好告诉他们。到时，各大珠宝商自然会带着他们的传世之作上门，专人讲解，任你挑选。”

        真相与虚假不能共存，正如清醒与沉沦二者必须有所取舍，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或许更需要后面那个……至少在fons查实证之前。

        私人飞机运营商的效率惊人，当然，这也离不开机主及其家族姓氏的分量。两小时之，航线所经各国的批复与意大利的境许可均已办妥。庄青岩只给fons打了个简短电话知会，连行李都未多带，便带着桑予诺驱车离开别墅，仿佛只是门去街角的咖啡馆小坐片刻。

        “……好吧。今天去，明晚回。来得及逛展吗？”他问。

        他甚至不想看许凌光刚交来的最后一份日记残页——里面八成又记录着自己过往的不堪。真假，就先让fons去验证吧。

        庄总和表哥英文聊天，说妻时用“wife”，说老婆时会用“wifey”，看语境，看绪。

        “反正这几天都雨，你也不想门。”庄青岩从桑予诺腰间抬起，仰脸看他，神里带着补偿意味，“不如我们飞去米兰？这两天那边有个大型古董珠宝展，你去挑些喜的？”

        他生了逃避心态，只想要幸福的二人时光，能多延续一刻，是一刻。

        桑予诺神不动：“我平时不怎么珠宝。我知那些欧洲老钱们，无论男女都衷此，但我接不多。”

        他开相册，调那张隔着证袋匆忙拍的照片。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这般阶派，依然让桑予诺心底轻震了一。他眨了眨，声音放：“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fons定心神，调亮屏幕，开始阅读那些破碎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文字。

        这使它看起来不像寻常日记，更像一段尘封往事的追忆录。

        呵。

        庄青岩坐着没动，忽然伸手，将他拉近，将脸深深埋他柔的腹衣料间，深了一气：“……别那个心的家伙。让他折腾去，别碍着我们的事就行。”

        作者有话说：

        奇怪的是，纸张本不算陈旧，但右上方标注的日期，却赫然是——十六年前。

        关于“妻”和“老婆”：

        默许了？

        庄青岩试图说服他：“可你的衣着饰用得上。上次你在大衣上搭的那条怀表链，就很好看。而且，钱会贬值，古董珠宝更有收藏和升值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