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失控毫无预兆，从前一刻的冷静到后一刻的暴起，如冰弹炸裂，破坏力骇人。

        “你到底……被骗了多少？”fons沉默片刻，还是问。

        “不认识。”庄青岩脸沉冷，“什么深市、厂区，疯狗、小公仔、飞行书籍……全是编的。我毫无印象。”他瞥向fons，目光凌厉，“你该不会对职业骗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3c：计算机、通信和消费电

        庄青岩不置可否，只将那四张残页，压在最底，将同学会那篇放在最上面。

        fons微蹙眉：“可你当年在深市念书是事实，飞曜旧总和主要供应商也确实集中在那边。你九年级才转学去英国。这些都对得上――除了‘英国’。我清楚他是骗，只是觉得这篇日记……和前面几篇好像不太一样。”

        “！”他大声喝止，“停，别砸了！”

        庄青岩与他对吼：“我不砸东西，难砸你？！”

        fons对自己偷拍的最后这篇印象最深，心复杂地抬：“，这最后一篇……是真的吗？你们少年时就认识？”

        他将原文与翻译稿对照着，重新细看。

        第五篇……只有年份，没有日期，只能从容推断，时间跨度为十六年前的四月、十一月，及十五年前的七月。这一篇，庄青岩未作任何标记，估计也是昨晚才刚阅读。

        连着的第三、四篇“八月九日雷阵雨”与“八月十一日晴”，原件已毁，这是照片打印件。红笔标记落在“百乐酒店”上。

        第一篇“六月二十七日晴”，庄青岩用笔圈了两个名字――郭鸣翊、方萧月，以及一地“金雀公寓”。

        fons暗恼自己失算，只带了记录本，没带镇定剂。他冲主卧，想回房取针剂，后的门“砰”一声关上，反锁了。

        庄青岩把自己关在主卧一整夜。没吃晚餐，也不知满床满地的玻璃碴，人睡在哪里。

        fons接过，还是那些俄文日记……这人一整夜没睡，就耗在字里行间反复翻找？骗局早已确凿无疑，他究竟还想找什么？

        翌日上午，fons徘徊在主卧门外的走廊，正琢磨着要不要也破门而，给来一针镇定剂。

        fons将整叠纸递还：“关于厂区的事，我已经委托一位业尖的前调查记者深去查。给他足够时间，他会刨底，交付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我们一起等等看。”

        “你有证据吗？”庄青岩指尖了自己太阳，“我有。过去所有经历，我现在都记得。中学时我没去过那片厂区，每天被家教着补课，转了学才开窍。也许国那套教育不适合我。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和这骗在小时候有交集，这篇一样是假的。”

        “嘿，嘿，冷静，兄弟，控制住！”fons几乎是不要命地扑过去，试图箍住他胳膊和上，险些被甩飞。

        他指尖用力戳在红笔圈的“金雀公寓”上，底燃着烈火：“‘真假掺杂’是双刃剑。能让虚构的更可信，也会留存在于现实的脚。我会亲手逮住那骗，就从这窝开始。”

杀猪盘”骗局，不仅会成为全球财经版的笑料，更会严重打击投资者信心，引发价震。品牌声誉受损倒在其次，心是市场信任危机。

        fons觉得他绪过于亢奋，发了医生的职业警觉：“，昨晚吃药了吗？”

        第二篇“二月十四日雪”，圈了“打拉市基督复临医院”和“直升机”。

        作者有话说：

        曾经奏效过无数次的“咒语”这次全然失效。医生在病患的剧烈挣扎中挨了一肘，颧骨还被玻璃碎片划小血。

        庄青岩狠狠咬牙，不答。

        突然，他一把拽墙上悬挂的大相框，用力掼在地上。玻璃炸裂，碎片四溅。紧接着，满室大大小小的相框都遭了殃。那人坐过的桌椅被踢翻，用过的瓶瓶罐罐摔得粉碎。主卧里一切残留对方痕迹的东西，都被毫不留地砸烂。

        既然年少相遇是虚构，那“厂区被封、父母被抓”呢？也是用来给增添负疚的虚假砝码？或许该庆幸，是在恢复记忆后才看到这篇，否则只怕被骗得更惨。

        第41章  a-41  金雀公寓

        就在这时，房门倏地开了。庄青岩面无表地站在门，泛着青灰，但至少西装穿得齐整，不再是浴袍裹。他递来一叠林纸，指尖在页面上了：“我圈了关键词，你再仔细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