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轰鸣，直升机腾空而起，向陆地方向掠去。

        调查线索明明指向这艘船。他一定在这里待过，又早一步离开了。

        死猪不怕开。

        临走前，庄青岩对方萧月扔一句：“等我逮到他，你俩也跑不了——吃了我的，全都得吐来。”

        桑予诺走“毕加索楼”时，夕阳正把这座西班牙风格的红建筑拖长长的影。他背着包，包里装着四封极分量的教授推荐信。

        “什么鬼……就借个钱……咳、咳……”

        对这两个从犯，他的确没有铁证。推测再合理，只要不想把事闹上法庭，就不能明着动他们。只能派人暗中盯梢，收集证据。

        还有其他线索。庄青岩松了手。郭鸣翊坐在地，捂着脖剧烈咳嗽。

        至于方萧月——他转眸，阴鸷地扫过去。后者正举着手机，一脸“你继续，我拍了就发，送你上搜”的狠劲。

        郭鸣翊不太清楚他爸到底没过这些，但他知生意场上没人屁绝对净。庄青岩要真死手，停产和罚款都是轻的，搞不好直接吊销营业执照。

        庄青岩手上收紧，勒得他满脸涨红，几乎窒息：“三年前，你掏七百多万给他买房，这是普通同学？”

        那人不该在日记里植那么多真实碎片，仿佛毫不在乎被揭穿，甚至不怕报复。又或者……像有意留模糊的线，引着他来追逐，来寻找……

        “江、江湖救急……”郭鸣翊挣扎，“他上班了……慢慢还……”

        玻璃墙得灼人，他冒一汗，龇牙咧嘴：“庄总，讲理。船你搜了，人你也看了。我郭鸣翊算个什么东西，郭家最没息的那个，你威胁我有用？要不你去佑安大楼，直接威胁我爸，老可能更怕死。我也最后答一遍——桑予诺是我大学同学，但三年没见了。你问我他去向？你怎么不问我基地组织首领在哪儿？”

        庄青岩烦躁地拧紧眉心。方萧月穿着比基尼，他不好动手，于是再次攥住郭鸣翊的衣领，将人重重掼在晒得发的玻璃幕墙上：“我最后问一遍，人在哪儿？再嘴，郭家的药企就别开了——”

        庄青岩熟练地控着纵杆，目光沉冷：直升机。打拉市基督复临医院。fons联系过院长助理，是去年二月二十八日的事。

        他凑近，声音压得低而瘆人，“环评造假，停产。虚报研发费骗税，重罚。商业贿赂，踢集采资格。三条路，选一个？还是全选？”

        他走阴影，人群，在tresidder  union站等校园班车。

        在斯坦福校园持续修了两年。熟悉这里的学术生态，这是地利。

        国985语言学本科。语言学与心理学之间，有天然的跨学科优势。这是起。

        “他没分赃给你？风险投资，额回报，嗯？”

        他会去哪儿？什么？

        虽然是继续教育，但他修完了“心理学与说服艺术”等四门课程，每门成绩都到让授课教授印象深刻。这些学分不能直接通往学位，但在申请斯坦福正式研究生项目时，仍有评估和转换的可能。这是能力证明。

        庄青岩嘲地扯了扯嘴角。

        ——但桑予诺究竟去了哪儿？

        不过是肆无忌惮罢了。

        国加州，斯坦福大学继续研究学院。

        一辆印着斯坦福标志“s”徽标的混合动力巴士平稳站。桑予诺捷地上了车，在最后一排空位坐。他闭上，看似休息，大脑却从未停止思考：

        庄青岩知，除非给郭鸣翊上刑，否则今天撬不开这张嘴。

        一小时过去，整艘游艇被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桑予诺的踪影。

郭鸣翊交船长卡。庄青岩示意保镖们彻底搜查。甲板上那群阿廷富二代以为要接受英军盘查，个个低缩肩，一声不吭——万一真引发第二次岛战争，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荒谬的想法！难苦主找上门后，骗还会放礼炮呼“surprise”吗？

        查得到。桑予诺当时急阑尾炎，那架急救直升机是谁派的？地、经过、同行的人……只要他想查，就一定能挖来。

        八亿金，不可能永远躺在账里，总要花、要转。而那个疯狂大胆的家伙，就算破了天，也不是能缩藏一辈的格。只要活动，必会留蛛丝迹。

        桑予诺，你等着。我会找到你，用不了多久。

        第43章  a-43  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