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我真是好奇，”他死死盯着对方，试图从那张冷静的脸上找裂痕，“如果车祸后我没失忆，你这几年的局不就白布了？难你能算准我一定会失忆？还是说，无论我失不失忆，你都有应对的手段？”

        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若无其事地脱衣服。

        “以前不是一一个‘老公’，叫得？”他低，鼻尖几乎蹭到对方，气息灼，“现在怎么不叫了？叫啊。”

        他不得不抬起手臂，抓住庄青岩的西装衣领，才能勉稳住失衡的上半。濡湿的刘海，一双睛猝不及防地抬起，直直撞庄青岩燃烧着怒焰与别样暗火的底。

        桑予诺站起，脱外套和衣，将白衬衫的袖慢慢挽起，查看手臂。冬日衣厚，肤只是红了一片，未见泡。他肤白，那片红痕在灯光异常扎。

        庄青岩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胶上去，结难以抑制地动。

        桑予诺抬起。灯光，那双眸幽深如潭。他没有回应这一连串凌厉的指控，反而问：“真的全想起来了？那你就没什么……别的话要对我说？”

        这，家暴算是坐实了。

        桑予诺反应极快，抬臂护住了脸。饶是如此，手臂仍被溅上不少，瞬间传来一片刺辣。

        桑予诺底那微光倏地暗了去。他垂帘，声音无波无澜：“赠与款项、离婚财产分割，法律上不予返还。你可以去法院起诉试试。”

        “砰！”

        “桑予诺！”庄青岩厉声喝，“跟我讲法律？你以为我投鼠忌，真不敢报警？你他妈是不是非要去监狱里蹲到死，才知什么叫后悔？！”

        直到这时，庄青岩才注意到，他把那长发剪了。

        桑予诺的腰硌在槽边缘，被迫向后仰。湿透敞开的衬衫向两侧去，紧实平坦的腹。肤在冷光白得像晨雪，又透羞愤似的薄粉。

        桑予诺唇微动，吐两个气音：“……畜生。”

        一声爆响。盛怒中的庄青岩猛地挥臂，将面前那只烧壶扫落在地。玻璃壶炸裂，的混着碎片四溅。

车祸刚醒时，医生还说恢复期可能要半年。我恢复得快，打乱了你的布局，最后得你只能吞药自杀脱。为了钱，连命都能搭去，你够狠。”

        庄青岩的动作再次快过了思考。他猛地起，几步跨到槽边，毫不留地将桑予诺的脑袋了空的不锈钢槽里。

        纽扣崩开，拉链被扯。桑予诺左手死死住腰，右手抓住槽边的磨刀石，拧就朝庄青岩上狠砸过去。

        “唔！”桑予诺猝不及防，上半被行压得弯折。他只来得及摸索着关掉哗哗淌的龙，后的男人就开始暴撕扯他的。

        把自称“你时要抓”的长发，剪得净净。新发型和发其实很适合他，清、致又少年气，但一无名邪火却因此窜上庄青岩心，烧得他理智滋滋作响。他原本托在对方脑后的手，改为揪住了那柔的短发。

        婚奸……哦不，婚都没真结过。那婚外奸呢？这锅总不能白背。对方往他上泼脏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被“同态复仇”的一天。

        “你说。”桑予诺语气里，竟似藏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期待，“我听着。”

        庄青岩盯着那片刺目的红，一暴戾的冲动窜上。他恨不得此刻将枪这人嘴里，看对方还能不能摆这副无动于衷的死样。

        “噼啪”几声脆响，纽扣四崩飞。

        桑予诺走到厨房区域的槽边，拧开龙，将左臂伸到冷冲洗。开得有些大，很快浸湿了他半截袖，飞溅的珠打湿了腰侧的衬衫。湿透的白布料变得半透明，贴在肤上，像一层朦胧的雾气。腰侧的小红痣，侧时右腹那旧疤，都在湿雾若隐若现。

        庄青岩本来因为那块代表极度抗拒的磨刀石，生了悬崖勒的念，这一声“畜生”，他被彻底激怒。

        “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庄青岩嘲，轻易攥住他挥来的手腕，力大得几乎要碎骨。他夺那块砺沉重的磨石，随手扔旁边的垃圾桶。随后双手抠住桑予诺湿透的衬衫前襟，向两边狠狠一扯――

        “――还钱。一分不少，全吐来。然后跪地赔罪，跪到我消气为止。说不定我能放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