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洪，半不由人，她们不仅没得选，还不能犹豫，要杀伐果断，要狠要快，才能走得更长远、更稳妥。

        李成也明白这个理，但心难免会有些沉重，毕竟她生于和平年代，对生命是心存敬畏的，若非穿越，她这辈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手染鲜血。

        但女主的心变化莫测，又好似很喜这个称呼，她不敢贸然改。

        李成，当然，她又不是杀人狂。

        在队伍里，有两百多号人看着，到底是不太方便。

        四目相视，李成看不懂姜浸月底的幽沉，但她很无语。

        但她不敢说，她怕一个不小心，女主心变差，金手指又没收东西。

        李成哑然，倒也没有不喜，但也绝对论不上喜，她只是觉得这个称呼只属于特定的人，意味着某种责任，不是随便就能对人叫的。

        哎，这个女人的心思也太难猜了，心变化也毫无规律，每当她以为找到一窍门的时候，现实总是会泼冷过来，告诉她没有用。

        【女主黑化值减五，奖励防弹背心两百件】

这几个字，太难到了。

        “你不喜杀人。”

        既然不知怎么哄才好，那就直接把问题摆来吧。

        两人走远一些，经过昨夜发生冲突的地方，姜浸月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

        李成扫视四周，喃喃：“经常杀人。”杀很多人。

        犹豫了一瞬，李成昧着良心答：“喜啊，我只想让你我的夫人。”

        山林枯败，明明才刚立秋，目之所及却没有一丝绿意，天苦大旱久矣。

        一如少女此刻，毫无负担地说，只不过是为了哄她开心。

        李成心轻叹，是没有不开心，因为金手指并没有没收什么，但也没觉得开心，所以金手指也没有奖励什么。

        见她一脸复杂，姜浸月轻轻握住她的手，浅浅勾唇：“怎么不叫我夫人了？”

        可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大抵是太贪心，被哄得多了，竟有些希望少女是自真心。

        李成静静跟随，视线扫到一片没有被完全掩盖的血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昨夜杀了很多人。

        姜浸月站到她前，面对面：“我也不喜，但我们没得选。”

        姜浸月深深地望着她，嗓音低缓：“真话？”

        淡淡的笑意挂在唇角，话题转得生，但效果很好。

        姜浸月视线微转，垂眸：“我没有不开心。”

        此事，她们心知肚明，女主这是闹哪样，突然这么正经地否定她，好像她是个只说不的负心人似的。

        都怪之前叫顺了，她每次开前都要特意想着，才会叫夫人，若是忘了提醒自己，还是习惯叫嫂。

        “嗯？”姜浸月停脚步，目询问，怎样？

        她当然明白她们之间只是合作，不必较真。

        太阳渐渐往南，风也变得和煦起来，李成心却有些急躁。

        不是，她不到不是很正常吗，她本来也没打算这样啊，她疯了才日日如此去给女主当丫鬟，她只是为了刷金手指的奖励。

        以及，一穿越过来，女主就是她的嫂，先为主的份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

        有些话之所以能轻易，是因为说话的人只是说说而已，从未想过能否到，甚至没打算去。

        姜浸月与她对视，“你不喜吗，我你的夫人。”

        李成面一顿，不自在地避开女人的视线，“一时没反应过来。”

        卢老夫人行事很周全，尸都埋了，血迹也用土掩了掩，但空气中仍旧有厮杀后的气味。

        姜浸月微微蹙眉，神变得严肃起来。

        姜浸月抿了抿唇，站了起来：“我们借一步说话。”

        “现在反应过来了吗？”姜浸月淡淡笑着，牵起她的手又往前走了走。

        李成收回手，认真地看着姜浸月的睛：“重不是我能不能到，重是你多开心，我们要携手合作。”

        李成面迟疑：“夫人，你很在意我对你的称呼吗？”其实，她觉得直接叫名字更自在。

        “夫人，我们还缺吃的和防弹背心。”

        那些人该死，但她也确实少了许多对人命的敬畏，因为这吃人的世，因为手里有所向无敌的冲锋枪……

        “嫂，我们今后会经常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