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这个别扭的姿势已经快半个小时，程清姿的腰背实在有些难受。她抬看了看秦微微蹙眉的睡颜，叹了气：那不然你睡去一。

        秦拽得更紧，带着她的手往沉了沉。

        秦依旧毫无反应，甚至把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又拉了拉，双手护着，怕被人抢走似的。

        床上全是秦的气息，烘烘的，带着熟悉的的味，和那天抱着她时闻到的一样。

        还是说，她月经不调到了这种程度？

        程清姿心一，意识想缩回手，却被秦紧紧攥着。

        她走到床边坐，侧过，微微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掀开蒙在秦脸上的被，轻声唤：秦？

        程清姿伸尚且自由的另一只手，关掉了小夜灯。

        程清姿被她这样牵着，不得不维持着俯的姿势，低看着她。

        意扑面而来。

        程清姿没松手，也拉着被角，把它从秦脸上完全拉来。借着床小夜灯的光，她看清了秦汗津津的脸和紧蹙的眉。

        很。

        手指微微张开，程清姿抚过秦脸颊，又了。

卧室的门。

        在彻底的黑暗中，官变得更加锐。

        默默退房间，程清姿去吃了晚饭。

        秦睡得很沉，侧躺着，半边脸埋在被里，只鼻和紧闭着睛的上半张脸。脸上有层薄汗，泛着不正常的微红，眉微微蹙着。

        近在咫尺的距离，能看清她纤长的睫，微张的唇不由得想起那天清晨，这人也是这般湿漉漉的、迷蒙的样，扶着自己的。

        秦不是一周前才来过月经吗？

        那只手被秦拉过去，贴在了她心的位置，还用两只手紧紧捧着，低着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仿佛那是什么珍贵易碎的宝贝。

        三十八度，低烧。

        程清姿拿起床的电温计，对着秦的额量了一。

        光线昏暗，秦依旧闭着，攥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往自己怀里拉。程清姿手凉，怕冰到她，想回来，秦却拽得很紧，执拗不肯放。

        怀里的人没再跟她抢被，但似乎也没醒。程清姿趁机伸手，掌心覆上她额。

        房间里陷一片黑暗。

        要不要起来吃东西？她又问。

        视线扫过床柜，上面放着一板布洛芬，其中一粒已经被抠了来。

        程清姿就这样半坐半靠在床边，任由她拉着。

        程清姿开了旁边的小夜灯。

        程清姿秦忽然低低地叫了一声，带着重的鼻音。

        被里的人吐一灼气息，被打扰了很不耐烦，闭着意识地拽了拽被。

        秦依旧躺在床上，侧躺着蜷缩成一团，只不过换了个方向，这次整张脸几乎都埋了被里。程清姿觉得况不太对劲，低烧昏睡，不至于睡得这么久。

        垂眸，程清姿望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放轻了声音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程清姿蹙起眉。

        她听见秦有些急促的呼声，然后，觉到秦捧着她的那只手，眷恋地用脸颊蹭了蹭，还发了一声模糊的、带着鼻音的嘤咛。

        程清姿抬手，把温计放回床柜。而后，猝不及防地，一只的手抓住她微凉的手腕。

        从八到晚上十半，秦的房门始终紧闭着，一动静也没有。程清姿想了想，在回卧室睡觉之前，还是又推门去看了一。

        城市夜晚的灯光从窗帘隙漏来，勉勾勒床上那人沉睡的轮廓。

        程清姿实在撑不住了，于是脱了鞋，小心翼翼在床外侧躺了来，一把蜷缩着的秦往床里边挪，总算给自己腾了一可以躺的空间。

        昏睡中的人自然不会搭理她。

        还是有。

        见时间越来越晚，她低声：放开我，我要回去了。作势要回手。

        她又拿温计测了一，依旧是低烧。

        秦依旧双手捧着她的右手贴在心，巴偶尔会无意识地蹭到她的手背。她整个人弓着蜷缩着，这个姿势倒有像主动偎程清姿怀里。

        一天了，还没退烧？

        程清姿的手被她蹭得慢慢沾染上了她的温、气息。

        秦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