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他的alpha不会为他泪。

        肖璟晔，竟然是，肖璟晔。

        他不信他。

        “林尘，男，omega，2171年3月19日生，中央区博宁市人，曾任帝国北大区太空军研发司，第二十七飞行设计研究院首席技术专家、兼蓝鹰三代空天战机总设计师，因卖绝密级军事机密，于2198年6月5日，被帝国最军事法庭以叛国罪判绞刑。请被执刑人回答，以上关于你的陈述是否属实？”

        他望着漫天飞雪，许踏轮回前的最后一愿——

        天，雪了。

        “佩利同”，一款专门针对omega的短效服抑制剂，服用它可以将期推后1天，但连续服用超过10天后，将不再产生药效。

        一片雪花随着这轻飘飘发颤的一声落在alpha纤长的睫上，倏地化了，来，像一行泪。

        “背叛者林尘，你是否认罪？”

        两名执刑人扳转过青年的，使他面对审判台上的审判者。青年却垂着，只瞥见黑法袍卷在风中的一角。

        alpha避开他的视线，两人之间须臾而漫长的沉默里，omega觉得自己的心在一一皲裂破碎。

        五脏六腑像是被贯穿，他死死咬住嘴角，仰起，望向alpha的脸。

        就，这样吧。

        他的alpha，他的人。

        他不知走了多久，开始攀爬台阶，渐渐就有些气。这时肩突然传来一阵压力，他被摁停，紧接着，上的黑布袋被取，陡然而来的天光险些刺穿他的瞳孔。他本能地眯起，再缓缓睁开，看清了前的绞刑架和站立在绞刑架两侧的执刑人。

        第2章  一个人的重逢

        愿诸神俯允我从中脱，在虚无的，拥有冷冽的自由。

        这张在樱花树、在歌剧院里、在床上一次次用心描摹过的脸，此刻在铅灰的天光，冰冷的像一尊没有的雕塑。

        “距离正午12行刑时间还有1分59秒，58秒……”刑场的智能电钟开始播放行刑倒计时。

        天依然很长，凌晨3半刚过，恒星新昴便早早跃了黑兰市的地平线，不过一个多钟的光景，整个城市便已天光大亮。

        今天，他要南瓜蒸。

        终于，他的视线从alpha的脸上移开，望向刑场上空，白雪飞舞间，一群乌鸦正聒叫着盘旋，像是在庆贺他即将到来的死亡。

        不过今天，他的确要吃药。

        omega凝视着alpha的脸，笑了，很轻的笑，却是一刹勘悟后的释然。

        两名执刑人面无表地上前，一左一右钳住他的手臂，狱警则退到绞刑台的另一侧，从那里离开。押解程至此结束，这场绞刑，终于来到了最后时刻。

        两年前，夏末秋初。

        终于，他松开咬破的嘴唇，吐两个字：“我认”。

        并不算复杂的法，差不多半小时，蒸好的成品便了锅。他坐在餐桌前，用勺舀起一小块送嘴里，糯q弹，味香甜兼备，他眯起，勾了勾唇角，莫名地想，那个人今天会不会也吃同样的早餐。

        吃过饭，洗碗，然后回到卧室换衣服。他从衣柜里拿成套的夏款军装，穿衬衣的时候，手到那枚挂在颈间的吊坠，轻轻摩挲了几。

        不，是不他。

        林尘的耳边轰鸣如雷，断了好几秒的呼，就连脊骨仿若都被这声音从里走，他无法再站立，摇摇坠间被两名执刑人架住了。

的锁镣摩着地面，哗啦哗啦地响，像是他走向死亡的伴奏曲。

        所以，到最后究竟是什么？

        直到那声音，被麦克风无限地放大在冰冷的空气里。

        此刻，变成他最终的审判人。

        “被执刑人，请回答我的问题。”

        就像他或许已经忘了，两年前的这一天，也是一个雪天，他们结婚了。

        穿好军装，他站在落地镜前左看右看。领角是不是不够平展、扎腰带里的衬衫是不是褶皱多了，要不要上那枚飞鹰徽章…对于常年埋首实验室，套着一件白大褂过四季的人来说，突然这样在意自己的形象，活像是吃错了药一般。

        他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日思夜想，求一见而不得的人，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公寓的密度遮光窗帘效果不错，卧室里仍是一片适宜睡眠的黑暗，但林尘还是早早醒了过来，起床、洗漱，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